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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临世》下架,漫剧迎来大规模整治,业内称上万部受波及

作者新声Pro

(本文作者为 新声Pro,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新声Pro,作者 | 王珊珊、冯勇

漫剧赛道正在经历一轮大规模整治,大量剧集受到波及。

曾登顶红果漫剧热播榜TOP1的AI仿真人爆款《菩提临世》,也未能幸免,悄然从抖音和红果短剧下架。我们4月27日在红果短剧搜索《菩提临世》,已搜索不到条目;切换至红果漫剧搜索,仅能看到《菩提临世真人AI版2》的预约页面,目前已有279.2万人预约。抖音端剧场亦仅保留预约视频花絮。

相比之下,同样主打玄幻题材的另一部爆款漫剧《风水天师》目前在红果短剧仍可正常观看。

多位漫剧从业者对我们表示,这与近期平台密集整治漫剧赛道直接相关。一位漫剧公司负责人提及,平台最近在大量下架管控相关剧集,据他观察,市面上很可能有一万多部受到波及。另有从业者表示,管控并不局限于特定IP,灵异、风水等题材同样在约束之列。「管控题材不会再做了。」

这一轮管控的直接触发点,是红果在4月初启动的专项治理行动。4月15日,红果短剧发布《关于持续开展低质漫剧专项治理行动的公告》,披露自4月7日起的一周内,平台累计拦截和处罚下架违规低质漫剧3522部,并对多次违规、整改不力的出品方限制上传发布权限。这是继素材违规治理之后,红果开展的第二个专项治理行动,此次治理重点聚焦漫剧内容本身,涵盖剧情导向、价值观传递与制作品质。

红果总编辑乐力在第十三届中国网络视听大会上进一步明确,平台从4月起持续加强两方面工作:健全审核体系,严禁低俗庸俗、拜金炫富、传播负面价值观等违规内容;同时加大版权保护力度,打击创意抄袭、肖像侵权等行为。

网传的漫剧审核标准列出五项维度:内容价值观须聚焦正向,不存在复仇、畸形三观、性别对立、拜金炫富等违规导向;画面内容不得出现血腥、暴露、暧昧擦边、惊悚恐怖画面;文案台词须过滤敏感词汇;素材须为自制或正版授权;标题、封面、简介不得夸大引流或低俗博眼球。

整治影响已蔓延至在制项目。一位创作者告诉《叁拾代》,自己刚上线的剧集被下架,只能重新剪辑。多家公司表示正在加速交付手头项目,「很多漫剧出品方就是想趁收紧前赶快上线」。

此轮整治的另一条逻辑,指向AI仿真人剧与真人短剧的审核标准差异。

一位业内人士告诉《叁拾代》,由于AI仿真人剧与3D、2D等动画剧在监管体系下都属于动画微短剧品类,因此,在红果平台都被归到漫剧赛道,而漫剧审核尺度整体比真人短剧更宽松,相当于部分低质仿真人剧在尺度上钻了空子。「如果相同内容,做成真人短剧都会被卡审核。」

漫剧赛道此轮迎来强监管,与AI仿真人剧集体量的快速扩张直接相关。AI技术大幅压低了漫剧制作门槛,内容供给量在短时间内急速膨胀,用户规模随之显著扩大,整个漫剧赛道在短剧市场中的内容比重越来越高,平台和监管部门的关注随之同步升级。

实际上,真人短剧此前也走过相似的监管日趋严格的路径。2022年依托小程序野蛮生长的真人短剧,在体量冲上一定规模后,遭遇广电总局专项整治,超过2万部剧集被下线,此后逐步建立「分类分层审核」机制,全部微短剧须持证上岗。漫剧如今面临的,是同一套监管逻辑在新内容形态上的复现,且因AI加持下产出速度更快,监管介入也来得更为迅速。

对从业者而言,影响已经落到具体的内容决策上。

多位业内人士对我们表示,后续题材选择上会更加谨慎,争议性题材将主动回避;部分公司已将原有题材储备重新对照网传审核标准逐条排查。「管控肯定会越来越严,以后AI仿真人会和真人剧一个审核标准,我觉得很有可能。」一位漫剧公司负责人说。

对于依赖低成本、快周转、争议题材跑量的团队而言,这轮整治的冲击最为直接。而对于本身已在内容品质和合规意识上有所投入的公司,出清低质竞争对手或许反而提供了新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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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低100元,他们把「脸」卖给AI短剧公司

作者新声Pro

(本文作者为 新声Pro,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新声Pro,作者 | 冯勇

「脸」正在成为AI影视制作的关键资源。

4月20日,2026爱奇艺世界·大会上,爱奇艺高级副总裁刘文峰演讲透露,马苏、成泰燊、曾舜晞以及房主任、蒋龙等100+位艺人已加入爱奇艺专业级影视制作平台「纳逗Pro」艺人库。

龚宇在演讲中对建设中的「纳逗Pro」艺人库进行了更具体的阐释,目前的演员清单仅表明同意进行AI授权——演员愿不愿意参加你的项目、演哪个角色都要他们同意;此外演员同意某个项目的角色授权,并不代表其他任何项目或角色也同意;演员AI授权同样会通过经纪人、经纪公司等中间环节。

不难看出,长视频平台当下对AI人像版权的尝试延续了传统影视的艺人经纪模式和行业规则——单项目形态,有明确授权边界,且艺人和经纪团队享有较大话语权。

相比之下,在短剧领域,对「脸」的「采买」正以更粗放的方式进行。我们从社交媒体及多位从业者处了解到,大量从事AI内容制作的短剧公司正在签约网红、模特乃至素人的肖像权,签约后公司将肖像作为商用资产,生成短剧角色。

促使短剧公司批量收购AI人脸肖像的现实因素是侵权事件频发下,平台监管的不断收紧。

3月31日,汉服博主@白菜 发现自己在社交媒体上的照片被擅自抓取,生成为《桃花簪》中的配角,而本人从未授权、完全不知情。

4月3日,红果短剧官方发布声明:平台收到对短剧《桃花簪》的投诉,核查后认定出品方违规违约,全面下架《桃花簪》并暂停该出品方上传所有剧集15天。同期,中国广播电视社会组织联合会演员委员会发布集体声明:未经书面授权,严禁采集、使用、合成、传播演员的影像及声纹;标注「非商用」「二创」「AI生成」均不构成免责依据。

4月6日,红果短剧发布《关于持续治理AI短剧素材违规使用行为的公告》。《公告》显示,今年第一季度,平台已累计下架违反治理规范的漫剧1718部,已完成1.5万部作品的全面核查,并依规处置违规作品670部。

红果对《桃花簪》侵权行为的严肃处理成为一种公开警示,4月以来,收购AI人脸肖像的短剧公司和各类工具明显变多。

@不想上班 曾在长沙和横店跑过群演,今年4月份,她开始在通告群里看到短剧公司收购AI肖像的信息。在社交媒体,搜索「人像授权」,可以看到大量短剧公司的招募贴。

「AI数字人演员人像授权,签约时长5年,签约费200元/每年,200元/每部戏。」

「AI短剧肖像授权,期限一年,费用100元。」

「提供2-3张半身及全身照,线下签授权协议,10分钟搞定,费用100元现结,带本人身份证。」

@不想上班 并没有出售自己的人像版权,但不少演员在纠结是否要将自己的人脸卖给短剧公司,因为「已经一个月都接不到一个活」「想积累作品甚至得自费差旅、免费出演」。@不想上班 告诉我们,今年演员就业变得很困难,底层基本被AI替代;「去年是个人就能上,但今年开始很多演员都没有戏拍,没有一定流量和演技的基本不需要了」。此前有报道称,大量演员正在搬离曾经的影视拍摄中心横店。

市场价格混乱悬殊,特别是短剧公司的收购价格过低,对演员来说过于压榨。我们了解到业内某agent平台报价为1000-5000元/年,短剧公司平均则仅为100元/年、200元/年或500元/终身。在原有的演员价格体系里,即使是群演,200也「只是一天的价格」。

某短剧公司报价(左);某AI平台报价(右)

与此同时,短剧公司和agent目前对AI肖像的要求也不高——长相出众、身高达标即可;许多群演甚至没有硬性要求,因为演技部分交由AI实现。

演员事实上并不是这些机构主要的招募对象,@不想上班 观察到,很多大学生和老人都在向短剧公司出售自己的AI肖像授权,他们不在乎肖像用途,到公司10分钟即可签约结钱。

另一方面,目前AI肖像授权还存在版权期限不明和肖像具体用途不明的问题。

事实上,《桃花簪》引发的争议之一,就是侵权行为伴随对真人的形象丑化,汉服博主@白菜 的形象在AI短剧《桃花簪》中被用于贪财好色的反派角色刘大。商业模特@七海 也发帖指出,自己的面孔在该剧中另一反派角色何掌柜身上,该角色设定为「热衷雌竞、虐待动物」,与本人形象完全颠倒。

目前,短剧公司大多在进入反选环节后才会提供具体的授权合同。

我们获取了一份AI平台方的肖像合同,发现明确标有使用范围和后续处理——「本合同仅授予AI肖像形象使用权,甲方无权使用乙方声音、表演、面部表情、肢体动作、演绎风格等任何其他人格权益」;「甲方须于期限届满后10个工作日内,永久删除全部原始素材、AI模型源文件、未上线素材,并向乙方出具数据删除确认函」;整体来看较为合理。

但相较于有专业经纪团队的职业艺人,普通人很难真正对授权情况进行长期和准确追踪,尽管大多数AI肖像授权都有年限,但很容易出现「永久买断」情况,沦为某种意义上的赛博黑工。

一些短剧项目中,真人合同和AI授权已经形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捆绑。@不想上班 提到「业内有短剧演员签合同时就有相关条款,以为影响不大,结果签完过几天,自己的AI形象就马上被公司使用了」。演员们不得不比过去报以更高的警惕,有演员表示,她在一场面试中被要求进行人脸识别,当时就「感觉不太对劲,因为兼职不大会收集人脸AI」。

最让演员们担心的仍然是个人价值的消失。  「虽说签的是非独家授权,也都说不影响真人接戏,但你的脸已经有大数据了,为什么还要用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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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大集团首次入局AI文娱,领投星迹互动,用“IP+出海”重做内容生意|独家

国际资本正在抢滩AI文娱。4月28日,作者独家获悉,星迹互动已经于近期完成数千万元天使轮融资,投资方包括正大集团、北京大融文化传媒、麦迈科技等。

值得关注的是,这是正大集团首次入局AI文娱赛道,正大集团高级董事长特别顾问玛瑞莎·谢拉瓦农(Marisa Chearavanont)是这家中国创业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星迹互动是一家以AI技术为核心驱动力的数字文娱科技公司,通过自主研发的AI技术平台,为全球文娱产业提供从IP开发、内容生产到商业运营的解决方案。

张文广是连续创业者,之前是二更联合创始人,曾是短视频风口最成功的掘金者之一。如今,他转身投入AI浪潮,试图成为玩转“数字资产”、“Skill System”和“IP重构”等理念的AI时代创业者。

玛瑞莎·谢拉瓦农为其带来了横跨日韩、东南亚乃至欧美的顶尖政商、文娱资源与信任背书。

近期,作者独家对话了星迹互动创始人、CEO张文广。

星迹互动创始人、CEO 张文广,图片由其本人提供

星迹互动创始人、CEO 张文广,图片由其本人提供

张文广坦言,创立星迹互动的核心动力,源于对传统内容生产模式痛点的深刻反思。

传统的视频制作流程极重,从选题、拍摄到后期,周期长、试错成本高,且流量结果难以预测,像是一门“靠天吃饭”的生意。在二更时期,视频拍完上线后,素材往往被丢弃,复用率极低。

从错过微博、错过抖音,到如今笃定“AI是重做文娱的机会”,张文广创立的星迹互动试图解答的问题是:当技术让每个人都能成为导演时,一家专业的文娱公司,究竟该靠什么生存?

张文广认为,AI不仅仅是提效工具,也是一个让文娱行业重新洗牌的机会。AI时代,剧本、角色、场景、道具都可以成为可沉淀、可复用的数字资产。

面对市场上层出不穷的AI视频大模型,星迹互动做出了战略取舍。

在技术研发上,张文广称,不做“卷”模型的赛道,因为这是巨头的“烧钱”大战,初创公司难以与大厂抗衡。

而在内容布局上,他杜绝“审丑”与“同质化”。虽然AI短剧(竖屏剧)市场火热且能赚快钱,但其IP化可能性低,且充斥着“非健康”的内容。“精品化路线”才是机会,希望制作能达到院线级标准的AI仿真人剧和动画。

星迹互动目前的核心业务围绕“数字资产”展开,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1、打造上百个“AI演员”。

公司正在储备100多个AI数字人,拥有完整的版权确权(上链、版权证明)。这些数字演员被投入到自研的30多部AIGC剧集中进行“跑龙套”式的磨炼,目标是培养出像真人明星一样的“顶流”数字IP。

2、解决传统影视行业的痛点。

  • 演员“塌房”补救:针对包括监管因素在内的大量无法上线的影视剧,星迹互动利用AI技术“换脸”或重构。例如,他们参与了电影《蜂蜜的针》的修复工作,利用AI能力重构电影场景和人物,使其成功登陆院线。
  • 降维打击的成本优势:相比传统CG特效高昂的成本(每秒数万元),AI生成的成本大幅降低。

3、独家的“Skill System”。

虽然视频大模型(如Seedance,可灵AI)是通用的,但星迹互动通过自研的Skills对模型进行控制,包括对微表情、运镜、光影质感的调控,使其产出的视频能达到“爱优腾”和Netflix的精品标准。

在商业化上,张文广希望挣的是“慢”钱。他认为,对于制作方而言,短剧属于“不投流就没流量”的纯流量生意模式,更多是大平台在赚钱。他们更倾向于与平台(爱优腾、字节、Netflix、正大集团渠道等)进行分账合作,并开发IP的线下衍生品。

张文广将自己定位为“理想主义创业者”。他认为,AI时代,创意和审美是最后的护城河。与此同时,公司借助股东正大集团在东南亚的渠道优势,将内容瞄准海外。内容题材上,针对海外市场偏好,开发科幻、惊悚、灾难等无国界壁垒的类型片。

作者了解到,星迹互动正在与正大集团就未来的AI文娱产品展开合作沟通,而后者在全球市场拥有庞大的零售体系,具备全球供应链能力,将开展从生产到触达消费者的全链路支持星迹互动,对于IP的实体衍生品(玩具、文创等),从设计、生产到物流提供保障,提升产品品质与上市效率,开拓“IP+消费”市场。

正大集团旗下的True Corp及流媒体平台True Visions在东南亚影响力和市占率巨大,可作为现成的内容与IP分发渠道。星迹互动的AI影视剧、动画等内容将借此直接触达东南亚等海外市场的家庭用户,降低出海渠道门槛。

此外,作为战略投资方之一,大融传媒旗下拥有众多IP资源,包括《还珠格格》《新白娘子传奇》《唐伯虎点秋香》《九品芝麻官》等。

大融传媒董事长曹柏松对作者表示,投资星迹互动,是看到了“海量经典IP资源”与“前沿AI工业化产能”之间的结构性机会,AI技术能极低成本、高效地激活这些沉睡资产,实现“存量焕新”,结合星迹互动的全球化资源,这在当前行业中非常稀缺,让它具备了将中国成熟IP运营模式与AI产能,结合全球市场的本地化洞察,向东南亚、日韩乃至欧美输出的能力。

以下是与张文广对话的部分实录,经钛媒体APP编辑:

Q:作为二更的联合创始人,你有过非常成功的传统内容创业经验。为什么在2025年这个时间点,选择从零开始一家AI公司?

张文广:是一种“时代来了,你必须拥抱”的紧迫感。回顾我的职业生涯,其实我错过了很多浪潮。我在26岁时候就创业了,做了本地化的社区门户网站,垂直CBD社区的。后来社交媒体来了,但是我看不懂微博的商业模式,当时觉得,140个字能有什么商业价值?事实证明,我错过了这个商业模式。

再之后,微信公众账号出来了,我抓住了,做出了二更。但在二更最火的时候,我们又错过了抖音。当时我在各种峰会、论坛上说,“下一代机会一定是抖音”,但我自己因为沉浸在做纪录片的传统媒体人情怀里,没有转身。

当AI来的时候,我告诉自己,这一波绝对不能再错过。

为什么是做“星迹互动”?因为我发现传统内容行业太“重”了。在二更的时候,我们拍了几千条视频,但那会儿没有“数字资产”的概念。拍完一条片子,硬盘格式化了,内容就没有了。选题、拍摄、上线效果,完全是靠天吃饭。流量好了大家很开心,流量不好,都不知道为什么。

AI时代给了我们一个重做文娱的机会。我想做一家不一样的公司。不是简单的“用AI做内容”,而是做“AI时代的IP开发与运营公司”。我要把剧本、角色、场景、道具,全部变成可沉淀、可复用的数字资产。这才是AI真正的威力——它让内容行业从“消耗品”变成了“资产”。

Q:现在的AI视频赛道非常拥挤,有做模型的(如Seedance,可灵AI,海螺AI),也有做应用的,还有做内容的(AI短剧)的。星迹互动的定位是什么?公司刚筹备的时候,模型赛道也很火,MiniMax很快就上市了,你们为什么不做底层模型?

张文广: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战略选择。首先,我不做模型,是因为我懂自己。我不是技术出身,虽然我在高密度地学习,但我深知模型赛道需要烧大量的钱,那是大厂和顶级技术团队的游戏。

我的基因在内容,在审美,在对影视工业的理解。市面上有很多全栈式平台,像腾讯、阿里都在做。我不想去跟他们拼工具。我们做的是“Skill System”(技能系统)。

可以这么理解,Seedance拥有无限潜力,但你让它做精品内容,还是得靠懂行的。我们懂镜头语言、懂光影、懂演员的微表情、懂分镜脚本。我们将这些影视工业的专业知识,封装成一套“Skill”,去控制大模型生成符合“精品”内容的视频。

现在的市场上,很多人用AI做竖屏短剧,那种内容一看就是“塑料感”很强的AIGC。我们要做的是可以上爱优腾、Netflix、院线级的精品内容。

Q:星迹互动目前具体在做什么业务?

张文广:我们现在的业务核心围绕着“数字资产”展开,主要有三个方向:

第一,打造100个“AI演员”。

我们正在储备100多个AI数字人。这不仅仅是生成一张脸,而是要确权。我们要拿到版权证明,要上链。我们要让这些数字人去参演我们的剧。

我们今年有30多部AI剧在开发。这些数字人就像横店的演员,我们希望通过海量的训练,培养出真正有IP价值的数字明星。就像真人演员一样,知名演员也是从跑龙套开始的。

第二,电影级的“救场”与“复活”。

这是我们现在非常核心的一个商业变现点。很多影视公司头疼的是,电影拍完了,演员“塌房”了,电影压在手里上不了线。

我们最近就做了一个典型案例——电影《蜂蜜的针》。这部电影十年前就拍了,但因为男主演出了严重的问题,一直压着。他们试过用CG换脸,成本高、效果不好,达不到院线标准;也找人补拍了,但衔接不上。最后找到了我们。

我们利用AI技术,重构了9个非常复杂的镜头。包括演员的微表情、演技细节,全部用AI重做。成本极低,效果极好,最后成功上了院线。这件事证明了,AI不仅是创作工具,更是影视工业的“急救箱”。

第三,儿童科普与严肃内容。

我看不下去现在网上很多粗制滥造的内容,特别是给孩子的。比如我看到一些科普动画,为了吸引眼球,说“土星因为很胖,所以其他行星离它远远的”。这是错的!这是在误导下一代。

所以我们和外文局、中国航天合作,做严谨的太空科普动画。利用AI低成本的优势,把正确的科学知识,通过精美的画面传播出去。这不仅是生意,更是社会责任。

Q:好莱坞演员用罢工抵制AI,你怎么看这种“反AI”的情绪?

张文广:我觉得这是一种“鸵鸟心态”。我们身体已经进入了AI时代,却把头埋在沙子里说,这是假的。其实,AI替代的不是“演员”这个职业,而是“不合格的演员”。如果一个演员演技好,有独特的个人IP,AI是替代不了的。AI替代的是那些只会念数字、没有灵魂的“数字替身”。

未来的演员会分为两种:一种是拥有顶级演技和IP的“资产型演员”;另一种是被AI取代的“工具型演员”。这是一个优胜劣汰的过程。

Q:AI短剧很火,AI真人剧也被看好,现在很多公司赚到了这笔钱,星迹互动怎么看这个市场?

张文广:我承认有人赚到了钱,我也渴望赚钱,但如果是通过扭曲价值观赚的钱,我心里不踏实。现在的很多AI短剧,本质上还是“流量生意”。你不投流,就没有人看。而且内容同质化严重,全是霸总、逆袭,没有IP价值,看完了就忘了。

Q:视频大模型迭代总是超乎行业想象,在这个赛道,作为CEO,你会焦虑吗?

张文广:我也焦虑。今年有一个月,我都很焦虑。而且看着别人做短剧,三五天回本,赚几千万。我养着几十号人,做精品内容,周期长、投入大。说实话,看着别人赚钱,我一度怀疑自己的战略调整对错。

当Seedance 2.0发布的时候,我看到那个效果,我反而不焦虑了。我想,大家又都被拉平了,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了。至少能让我能够重新再出发。我不担心谁又跑到我前面去了。我坚信,模型是通用的,但创意、审美、对人性的理解,是独属于人的。

Q:公司搭建完Skills之后,CEO的角色是什么?

张文广: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真的走到那天我应该怎么办?我觉得还是在公司的战略层面上。目前为止,我也没有参与到真实的他们AI生成的过程。对CEO来讲,可能不能每天去追热点,一定要守住自己,要不然的话公司一定会跑偏。我的工作看准方向,确定我们要去的是“精品IP”的彼岸,而不是在流量里迷失。

Q:最后,你对未来文娱行业的未来有什么期待?

张文广:未来影视工业化将彻底重构,未来的剧组可能不再需要庞大的摄影组。导演只需要一个AI终端,和一个懂“视觉语言”的专家。场景、道具,甚至群演,都可以由AI生成。未来的影视公司,管理的可能不是真人,而是数字资产库。他们会像管理基金一样管理IP。

而观众的审美将回归主流。现在的AI内容因为门槛低,充斥着“审丑”文化。但随着技术普及,用户的眼界也会提升。那些真正有审美、有价值的内容,才能留下来。(本文首发于钛媒体APP,作者|李程程,编辑|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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