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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eived today — 2026年4月26日

地平线不只做芯片了,但车企会接受新的“底座”吗?

2026年4月26日 14:59

地平线创始人余凯

地平线创始人余凯

北京车展期间,地平线打算把自己往前推一步。

地平线发布中国首款舱驾融合整车智能体芯片“星空”、整车智能体操作系统KaKaClaw咖咖虾,以及全场景辅助驾驶系统HSD V1.6,相比之前在产业链的的角色,这次地平线的野心显然更大了。

过去几年,地平线最清晰的标签是智驾芯片公司。车企需要算力,需要辅助驾驶量产方案,地平线提供征程系列芯片和配套软件。但这一次,它讲的不再只是芯片算力,变成了舱驾融合、中央计算、操作系统和整车计算平台。

它意味着,地平线正在试图从供应商的位置向上走,除了给车企提供某个零部件,也希望成为智能汽车时代的底层平台。

用更直白的话说,地平线不想只卖芯片了,它想进入汽车的“操作系统层”。

一、从智驾芯片,到汽车的“操作系统层”

地平线这次最核心的产品,是“星空”芯片。

星空基于5nm车规制程,星空6P芯片BPU算力达到650 TOPS,内存带宽273GB/s,可以同时支持座舱数字交互和高阶辅助驾驶模型部署。通过统一内存架构和统一底软,地平线称其能够让空间占用缩小50%,单车综合成本降低1500至4000元,研发交付周期从18个月缩短至8个月。

余凯的判断是:智能汽车行业不会长期保持今天这种百花齐放的底层技术格局。整车品牌可以很多,但芯片和软件平台不会太多。

他用PC、手机和数据中心AI计算作类比。他认为,历史上底层硬件芯片平台和软件平台往往最早收敛,因为这类业务研发投入高、周期长。以地平线为例,每一代芯片从项目启动到车型量产,基本都要三年以上。

地平线总裁朱威;地平线创始人&CEO 余凯;地平线副总裁、首席架构师-苏箐

地平线总裁朱威(左)、地平线创始人&CEO 余凯(中)、地平线副总裁、首席架构师苏箐(右)

地平线副总裁兼首席架构师苏箐还有一个更具体的判断,他认为汽车和手机市场很像:“车的平均单价约是手机的10倍,销量约是手机的1/10,市场体量大致相当。手机行业最后收敛成安卓生态、苹果自研生态,以及高通、MTK等少数芯片玩家。汽车底层技术也会经历类似收敛。”

这解释了地平线为什么要做舱驾一体、AI OS和智能体框架。单看它们是新产品,如果合在一起看,的确有点做平台的意味。

余凯回顾公司名字“Horizon Robotics”时说,地平线从第一天起想做的就是“Horizontal platform for robotics”,也就是为机器人打造计算平台。汽车只是这个目标的第一个落脚点,而计算平台的核心一直是两件事:芯片和操作系统。

在这个逻辑下,地平线做舱驾一体的逻辑,是认为汽车不该有两个大脑、三个大脑。未来汽车会走向统一计算芯片和统一操作系统。谁掌握芯片和OS,谁就更接近智能汽车产业链的“平台位”。

 二、舱驾一体不是省钱故事

外界讨论舱驾一体时,最容易落到成本逻辑:一颗芯片替代两颗芯片,少用DDR,少用电源和外围器件。但地平线想讲的不只是降本。

苏箐解释“星空”时表示,“判断一件事要不要做,不是先问市场需不需要,而是看集成度能否提高、元件数能否减少、在当前工艺和投资水平下能否做出来。”

他认为,计算系统的本质是对信息的处理。系统能获得的信息范围越大,访问频率越高,决策能力就越强。舱驾分离时,座舱和智驾像两个割裂系统,各自有内存、算力、缓存和预留资源。系统切得越碎,浪费越多。

所以,舱驾一体不只是省DDR,而是把座舱、智驾等相关信息压到同一个内存和缓存平面里,让计算资源统一调度。地平线试图把“舱驾一体”从成本故事,改为架构层面的故事。

这背后还有汽车产品定义权的变化。苏箐提到,机械部件的体验在十年周期里变化并不大,但计算机不同,十年前的手机今天已经很难忍受。车上的计算系统从交付那一刻开始,就必须为未来三到五年的软件复杂度和体验升级预留空间。

这对车企来说很现实。今天选算力,不能只看今天够不够,而要看第三年、第五年够不够。未来同样一辆车,传统机械和内饰部分的成本权重会被压缩,计算系统的权重会提高。

三、地平线要“外卷”,但用户愿意付钱吗?

地平线现在面对的矛盾,也是整个汽车供应链的矛盾:车企强降本,供应商高研发,用户又希望体验越来越好。

余凯把这种局面称为“三输”:车厂同质化竞争,价格压力传导给供应商;供应商利润被压缩后,很难持续开发新技术;最后消费者得到的也不会是更好的产品,而是被成本压扁的体验。

所以他提出,地平线要做“外卷型企业”。所谓外卷,不是参与价格内卷,而是通过智能化创造新增价值。比如一辆16万元的车,能不能因为智能化卖到19万元,并且用户愿意开心付钱?在余凯看来,这件事必须做到。只有车厂卖出更高价值,供应商有利润继续研发,消费者觉得钱花得值,系统才能转起来。

在L3、L4讨论上,余凯也不太看重标签。他认为真正重要的是“智驾里程占比”。如果用户从上车到下车都在使用自动驾驶,即便外界把它叫L2,也不影响它的商业价值。

这也是地平线判断智驾收费的前提,余凯认为,智驾里程占比超过50%是一个心理拐点,说明用户开始更信任自动驾驶。只有到了这个阶段,企业才有资格讨论C端收费。

这套逻辑指向一个更远的商业模型:未来三到五年,地平线仍然是To B公司;但如果自动驾驶走向L4,C端按里程付费可能出现。余凯用了一个生活化比喻:如果一段自动驾驶里程带来的自由感,只需要付出一瓶农夫山泉的钱,用户未必不会接受。

四、开放生态中的边界难题

地平线现在的矛盾在于,它一边往全栈走,一边强调开放生态。

当它只做芯片时,边界很清楚:方案商、集成商和车企都知道它的位置。但当地平线同时发布芯片、操作系统、HSD和整车解决方案时,外界自然会问:它会不会挤压合作伙伴?

余凯的回应是,开放生态是“强者的游戏”。只有一家企业在芯片、供应链、软件、行业资源等方面都能赋能别人,生态伙伴才有理由跟它合作。

他以轻舟智航为例,称双方是互相成就。轻舟在地平线J6M平台上成长很快,而J6M在对应档位上缺少直接竞争对手,出货量很大。轻舟是平台受益者,地平线也是生态受益者。

这种平衡在大众合作上体现得更明显。余凯说,地平线和大众经过两年多合作,已经建立信任。今年大众将有七到八款车型搭载地平线通过酷睿程交付的L2++系统。他甚至判断,大众在智能化上已经从相对落后进入“同向而行”,未来两三年通过与地平线合作,有可能成为领先者。

余凯说,地平线对自身角色的定位,是要成为“全球车企底层技术的赋能者”。

这套关系的关键,是地平线必须掌握一个微妙平衡:既要足够强,能够定义底层平台;又不能过度前台化,把生态伙伴的空间全部吃掉。

五、汽车智能化仍是系统工程

在大模型热潮下,自动驾驶公司都要回答一个问题:如果大模型公司进入物理AI和自动驾驶,原有智驾公司会不会被降维打击?

苏箐对此表示,所有人都在寻找一颗黄金子弹,但星空不是黄金子弹,大模型也不是。真正的产品不是解决一个炫酷问题,而是把用户体验里的坑一个个填掉。

余凯也补充说,车载计算和普通大模型问答不同。汽车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系统,关乎生命安全。软件、硬件、可靠性、稳定性都需要长期打磨。他用iPhone举例:没有人会认为iPhone有某个单独的“银子弹”,但交互流畅性是苹果长期投入形成的护城河。

这也是地平线当前路线的底层逻辑。它并不否认大模型的重要性,KaKaClaw咖咖虾本身也可以接入不同模型能力。但在汽车场景中,模型只是系统的一部分。芯片、操作系统、交互、功能安全、数据闭环和工程交付共同决定最终体验。

这正是汽车智能化最难的地方,它看起来像AI问题,最后往往变成系统工程问题。

从智驾芯片走向整车计算平台,是地平线的一次位置上移,也是一场风险更高的扩张。它需要更高研发投入、更强工程交付、更复杂的生态关系,也需要在车企降本压力背景下找到新的商业闭环。

但这个答案能否成立,还需要更多量产项目和用户使用数据来验证。(作者|李玉鹏,编辑|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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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 Momenta CEO曹旭东:自动驾驶是物理AI的序章

2026年4月26日 10:13

Momenta CEO 曹旭东

Momenta CEO 曹旭东

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动驾驶行业喜欢讨论路线之争。

端到端、世界模型、VLA、大模型、强化学习、无图、轻图……每隔一段时间,行业都会出现一个新的关键词。车企发布会上的技术名词越来越密集,供应商之间的表达也越来越接近。乍一看,大家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但 Momenta CEO 曹旭东认为,真正的差距并不在这些单点技术名词上。

在北京车展期间的交流中,他多次提到一个判断:自动驾驶行业真正的壁垒,已经不再是某个单点算法,而是架构、体系和组织能力。算法可以被学习,人才会流动,技术概念也会快速扩散,但一家企业能不能把数据变成能力,把能力变成产品,把产品变成商业闭环,才是决定行业格局的核心。

他用了一个很形象的比喻:数据不是金矿,而是“含矿量很低的铁矿石”。拥有海量原始数据,只是价值源头的10%,剩下90%的价值,来自如何把贫矿变成富矿,再把富矿变成钢铁、发动机,最终装到车上。

这也是 Momenta 在这轮自动驾驶竞争中想强调的东西:自动驾驶的下半场,不是堆数据和喊模型,而是体系战争。

过去两年,中国智能驾驶供应商开始密集进入国际车企体系。Momenta 已经与奔驰、大众、丰田、本田、日产、通用、福特等全球主流品牌建立量产合作关系。曹旭东说,和国际 OEM 合作,最常见的挑战是“中国速度”和“国际标准”的冲突,但只要围绕用户价值共创,很多矛盾可以找到创新性的解法。

与此同时,自动驾驶也被他放进了一个更大的坐标里:物理 AI。

在曹旭东看来,自动驾驶很可能是物理 AI 最先跑通规模化闭环的领域。因为它已经率先实现了数据闭环和商业闭环,而这两者一旦互相正反馈,就可能推动能力快速跨越人类水平。机器人也会走向类似方向,但距离规模化闭环还需要更长时间。

“物理 AI 是需要门票的。”曹旭东说,这张门票不是一个漂亮的技术概念,而是能支撑长期研发的现金流业务。

以下是北京车展期间与 Momenta CEO 曹旭东的交流内容整理,略经编辑:

“原始数据只是价值源头的10%,剩下90%来自体系”

问:Momenta一直强调数据驱动。现在行业里也有一种说法,数据本身并不难,难的是用好数据。你怎么看?

曹旭东:数据这件事情,不是单单的数据本身。你可以认为数据是矿石,而且是含矿量很低的铁矿石。你要真正把数据用起来,首先要把贫矿变成富矿。

比如我刚才分享的,高速上三只小狗排队横穿高速,这样的场景真的是万中无一。你怎么把这个数据挑出来?这本身就是大海捞针级别的难度。

但这只是第一步。你要把贫矿变成富矿,再从富矿变成钢铁,钢铁又变成发动机,发动机最终装到车上,这才是最终价值。

所以,整个数据飞轮是一个体系能力。拥有原始数据,哪怕拥有海量原始数据,也只是价值源头的10%,剩下90%来自体系。

问:那 Momenta 是怎么把数据真正用起来的?

曹旭东:我们的大模型细节不能说太多,但可以分享一个大致过程。它分为预训练和 Post-Training 两个阶段。

预训练阶段,数据来自我们量产车的大规模数据。现在我们已经有80万台量产车,这些量产数据里包括大量长尾场景。我们会通过 World Model Pre-Training 预训练模型。

预训练让模型具备物理常识,但有物理常识不代表它是一个好司机。大量数据里面有好的驾驶行为,也有很多不好的驾驶行为。这一点和数字 AI 里的大模型训练类似,海量数据可以让模型具备世界常识,但不意味着它有好的行为。

所以还需要 Post-Training,把模型的行为激发出来,或者说对齐到人类好的驾驶行为上去。

“单点算法没有长期壁垒,真正的差距在体系和组织”

问:今年车展上,很多车企都在强调辅助驾驶技术路线,比如小鹏的 VLA、华为乾崑 ADS。Momenta 世界模型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曹旭东:我觉得更重要的不是单点算法,而是架构能力。

架构能力比单点算法能力更强。因为一旦涉及架构,就一定涉及取舍。不是所有创新都能放到同一个架构里面。好的架构能实现更好的积累和合力。

架构之上还有体系。这个体系包括数据迭代体系、训练体系、验证体系,也包括整个迭代体系。体系之上,则是组织和文化。

根本上,企业之间的差距来自组织、文化和体系建设。单点算法当然很重要,每一代算法架构创新都会带来大的进步。但坦率来说,在中国环境下,知识流动和人才流动都很快,仅仅靠单点算法,并不存在特别大的长期壁垒。

有壁垒的是体系和组织能力。

所以你会发现,大家说的可能是同样的单点算法方向,但最终做出来的效果可能差一代甚至两代。背后不是单点算法的差距,而是体系和组织的差距。

“中国技术出海,反向合资会是一个共赢模式”

问:现在全球汽车产业出现一种新的趋势,越来越多海外车企看重中国科技公司,甚至出现所谓‘反向合资’。你怎么看?

曹旭东:中国技术正在从中国走向世界,速度非常快。进入欧洲等海外市场时,中国技术可以给当地用户带来更领先的产品价值,但另一方面,也会对当地公司、就业和税收产生冲击。

比较好的解决方案,就是借鉴中国之前的发展模式,做反向合资。

反向合资之后,一方面让当地用户享受到中国高科技带来的好产品和好体验;另一方面,中国技术也能赋能当地企业,给当地带来更多发展机会、就业机会和税收。这是一个共赢模式。

问:Momenta 与外资车企合作时,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曹旭东:我们现在已经是全球品牌的共同选择。全球顶尖品牌里,德系的 BBA、大众,日系的丰田、本田、日产,美系的通用、福特,都已经是我们的量产合作客户。

挑战最常见的是,中国速度和国际 OEM 标准之间有时会矛盾和冲突。但这个矛盾和冲突,只要围绕客户和用户价值去共创,很多时候都能找到更好的创新方法,带来更好的结果。

“自动驾驶是物理 AI 的序章”

问:物理 AI 最近非常热。你觉得 Momenta 在物理 AI 里处于什么位置?

曹旭东:物理 AI 是大势所趋。

数字 AI 有很大优势。第一个优势是数据能够快速、大规模获得。比如 GPT 所需要的是互联网数据,互联网数据天然就是大规模的。第二个优势是数字 AI 的验证成本更低、周期更短。Agent 调用一个工具,可能只需要一个接口。

但机器人要调用一个工具,就要先把机械手造出来,再抓取工具、使用工具,难度和复杂度都大很多。

我们所处的世界既有数字部分,也有物理部分,而且物理部分可能更大。所以当数字世界取得巨大进展后,很多成功经验和方法自然会进入物理世界。

现在只是物理 AI 的序章刚开始。

讲到物理 AI,最核心的是两个闭环:数据闭环和商业闭环。这两者是互动的。

我有一个观察:任何一个人工智能应用,一旦接近人类水平,就会在很短时间内大幅超过人类水平。AlphaGo如此,人脸识别也是如此。前面接近人类可能花了十年、二十年,但超过人类,可能只需要一两年、两三年。

背后的逻辑,就是数据闭环和商业闭环的正反馈。先有数据闭环,才有足够好的体验;体验一旦接近甚至超过人类水平,就能实现爆发式商业化;商业化又带来数据爆发式增长;数据增长再推动模型能力继续增长。

自动驾驶正在进入这个阶段。机器人还需要一段时间。自动驾驶是物理 AI 的序章,因为它最先实现了规模化的数据闭环和商业闭环。

“物理 AI 是需要门票的,门票就是现金流业务”

问:为什么你认为自动驾驶会比机器人更早进入物理 AI 的规模化阶段?

曹旭东:自动驾驶要实现规模化 L4,我判断累计投入至少是百亿美金级别,而且这可能还是创业公司的研发效率。如果是大公司,可能不只是百亿美金,而是几百亿美金。

通用机器人需要多少钱?我的判断可能是几百亿美金到千亿美金级别,而且这也可能还是创业公司的研发效率。

所以,物理 AI 是需要门票的。这个门票就是你需要有现金流业务。

虽然现在中国具身智能资本市场非常活跃,但长期来看,靠投资、靠融资去追踪做成通用物理 AI,或者物理世界 AGI,是不现实的。一定要有现金流业务支撑物理 AI 研发。

这个现金流业务可以是自动驾驶,也可以是物理 AI 的某个方向,或者来自数字 AI 的现金流业务。无论如何,一定要有现金流业务支撑长期研发。

“一个自动驾驶大模型,可以覆盖所有垂直场景”

问:今年 Momenta 的 L4 业务有什么进展?Robotaxi 赛道玩家越来越多,Momenta 的优势是什么?

曹旭东:Momenta 的 L4 不只做 Robotaxi,也会做 Robovan,也就是物流。我们十年前的愿景里,就有物流和出行效率翻倍。实际上物流放在更前面,出行放在后面。明年我们还会做 Robotruck,今年不会做,但明年会做。

背后的底层逻辑,是我们相信一个自动驾驶大模型能够实现所有自动驾驶垂直应用,并且做得更好。

这件事我们已经在 Robotaxi、Robovan 和乘用车上验证过,并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它带来的价值是,每一个 vertical 的研发成本会大幅降低。每个应用场景、每个垂直领域的经验和数据,又可以汇总、吸收到同一个大模型里,让每个垂直领域做得更好。

这就是平台优势。

有点像十年前互联网行业有垂直电商,也有平台电商。最后胜出的往往是平台电商,重要原因就是平台效应。

我们的判断是,自动驾驶大模型领域也存在很强的平台效应。一个大模型能够覆盖所有垂直领域,每个领域成本更低,效果也会更好。

“自动驾驶会比芯片行业更快收敛”

问:你怎么看智驾供应商格局?未来会一直是华为、Momenta 和少数玩家,还是会有更多供应商赶上来?2030年会不会迎来终局?

曹旭东:自动驾驶有非常强的规模效应和先发优势,而且这个效应会比芯片行业更强。

回顾历史,PC 芯片时代全球主要就两家,手机芯片时代全球也就两家,高通和 MTK。自动驾驶因为是软件,边际成本是零,所以规模效应更强。

它的规模效应不只是成本上的规模效应,还有体验提升上的规模效应。

另一方面,面向主机厂也有很强的先发优势。汽车行业很多业务都是敲门敲三年。从见到客户到拿下合同,国内 OEM 可能需要三年,国际 OEM 可能需要五到七年。

比如奔驰。2017年奔驰投资了我们,当时 Ola Källenius,也就是现在奔驰董事长,觉得 Momenta 很有活力,选择投资我们。但我们和奔驰的第一个量产项目真正上市,是2025年后半年,整整经历了八年时间,而且这已经算加速了。

2017年到2020年是 POC,2020年到2022年是 Pre-SOP,2022年到2024年是小批量量产开发,到了2024年才拿到奔驰所有电车和油车业务,2025年底才真正量产。

所以这个行业有非常强的规模效应和先发优势。我还是维持原来的判断:中国最终可能只有2到3家,全球可能只有3到4家,会非常快速地收敛。

“创业十年,最重要的是和志同道合的人做真正喜欢的事”

问:今年是 Momenta 成立十周年。从创业到现在,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曹旭东:我觉得自己蛮幸运。

一路走来,最重要的还是跟志同道合的人,去干真正喜欢的事情。这会让你的人生生机勃勃。

创业过程中有很多困难和挑战。每一年你都会觉得,今年可能是最难的一年,过了今年明年会更好。但实际上不是。

所以,如果你不享受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过程,不享受和身边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探索、面对困难、解决困难,创业中的这些困难很难坚持下去。

咬着牙坚持一年、两年、三年可能可以,但很难坚持十年。

你一定要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去干喜欢的事情,让自己的人生生机勃勃。

(作者|李玉鹏,编辑|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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