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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eived today — 2026年6月13日钛媒体

大疆出招,影石反击:北美专利战全面打响

2026年6月13日 15:01

(本文作者为 强调Next,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强调Next

6月9日,影石Insta360的Luna系列手持云台相机在美国正式上市。6月10日和11日,大疆(DJI)及大疆灵眸(DJI Osmo)在德克萨斯州东区联邦法院对影石及其关联公司提起专利侵权诉讼,前后提交两份独立诉状,案号分别为2:26-cv-00462和2:26-cv-00463,要求对Luna发布永久禁售令。6月12日,影石提起反诉,以5项发明专利回击。

这是大疆针对影石Luna系列提起的直接诉讼。诉讼材料显示,涉案专利共六项,涵盖两类:外观设计专利两项(D1,110,390、D1,072,023),以及发明专利四项(11,009,181、11,245,855、11,381,751、11,539,893)。

大疆在诉状中要求法院发布永久禁止令,禁止影石继续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同时要求影石返还侵权所得利润、支付损害赔偿金及律师费。大疆还主张影石构成“故意侵权”,该认定一旦成立,美国专利法允许法院将赔偿金额提高至三倍。

01.涉诉专利内容

两项外观设计专利对应的是产品形态,大疆在诉状中指出,Luna与DJI Osmo Pocket 3在手柄比例、云台架构及组件排列上“相似度令人震惊”。

四项发明专利覆盖的是功能实现层面:跟随模式与锁定模式之间的单控件切换;集成主体追踪与实时显示、无需连接独立手机App的手持云台系统;由设备自身拍摄的目标图像驱动云台电机指令的控制方法;以及可独立运行、追踪主体并在云台屏幕上显示图像的完整系统。

大疆在2018年推出首代Osmo Pocket,2023年推出配备可旋转触摸屏的第三代产品Pocket 3。上述专利均与Osmo Pocket系列的相关技术和设计直接对应。

影石Luna主推的几项核心功能:可旋转屏、云台模式切换、目标追踪,与涉诉专利的保护范围存在重叠。

02.时间和地点选择

从时间节点来看,大疆在Luna美国上市后一天即提起诉讼。专利侵权诉讼的准备周期通常以月计,包括侵权比对、专利权利要求映射及法律文件起草,这一时间点表明大疆的诉讼准备早于Luna正式发布。

德克萨斯州东区联邦法院是美国科技行业专利诉讼的常见选址。该法院以审理周期较短著称,历史上对专利权人的胜诉率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原告在此申请临时禁止令的成功率也相对较高。按照当地法律,临时禁止令一旦获批,被告须在案件最终裁决前暂停相关产品的销售。

大疆将外观设计专利和发明专利拆分为两份独立诉状分两天提交,而非合并为一案。这一做法要求影石在两个独立诉讼程序中分别应诉。

03.禁售令的破坏力

临时禁止令申请之后,麻烦不会等到法院裁决才出现。

零售商和渠道商首先会自己盘算法律风险。在诉讼结果明朗之前,他们可能会主动暂缓备货,以免惹麻烦上身。

Luna刚上市,渠道关系还在建立,用户口碑还没成型。影石在这个节点被诉讼阴影笼罩,伤害势必比产品站稳之后被告大得多。

而大疆踩准首发后第一天出手,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有业内人士分析指出,这次起诉传递的信号影响也不只针对影石:谁要进这个品类,就要面对这套专利网,就要准备好打官司的时间和钱。

对潜在的后来者来说,这也是一次公开的成本展示。

04.影石反诉

影石并非没有筹码。今年3月大疆在深圳中院对影石提起专利归属诉讼时,影石方面曾公开表示,内部梳理发现大疆产品可能落入影石28项专利的保护范围,涵盖11项硬件结构专利、8项软件方法专利、6项控制方法专利和3项配件专利,但选择了按兵不动。

创始人刘靖康的公开表态是:诉讼只是最后手段,除非影石的产品上市能力受到直接威胁。

大疆这次提起禁售申请,触碰的正是这条线。

据财新报道,6月12日,Luna Ultra正式开售两天后,影石在美国提起专利反诉,涉及5项发明专利,覆盖云台相机和全景相机技术,包括云台防抖算法、云台方向控制、平滑相机防抖、运动数据叠加和全景视频稳定。

反诉的专利覆盖范围除云台相机外,还有全景相机。全景相机是影石的基本盘,大疆去年7月才推出首款全景相机Osmo 360入局这一品类。影石此次把反诉射程拉进大疆的侵入领域,不只是防守。

在正式法律程序层面,影石同样可以向USPTO提起多方复审(IPR),直接挑战涉诉专利的有效性,该程序一般历时12至18个月,期间法院诉讼通常中止。

影石此前在应对GoPro诉讼时积累了实战经验:今年2月,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ITC)裁定GoPro援引的五项专利无效或未被侵犯,影石全面胜诉,耗费诉讼成本逾1000万美元。这场胜诉说明影石有打硬仗的能力,也有愿意烧钱的准备。

Luna已于6月10日在中国及其他地区同步开售。大疆是否会在其他市场采取类似法律行动,目前尚无进一步消息。

05.大疆在美国少数的安全地带

大疆无人机业务在美国因为不可控因素长期承压。相比之下,Osmo Pocket系列政治敏感度低得多,在美国的渠道和用户基础相对稳固。这条产品线对大疆而言,是美国消费市场为数不多的稳定立足点。

影石Luna直接对标Pocket 3,外观形态和核心功能高度重合,冲击的恰恰是大疆最不想失守的地方。此次诉讼也是大疆首次就这一品类对外部竞争者发起专利诉讼。

诉讼胜负还早,但大疆已经用这场诉讼把手持云台相机的竞争成本,拉高了一个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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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大IPO正式开盘,一文看懂SpaceX的业务底牌

2026年6月13日 15:01

(本文作者为 智讯智库,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智讯智库,作者 | 许倍

刚刚,SpaceX在纳斯达克正式上市,开盘价报150美元/股,较发行价高开11%。按此计算,SpaceX市值达到 1.96万亿美元。

在SpaceX正式IPO前夕,作为首位启动SpaceX研报覆盖的分析师,Pierre Ferragu曾给出165美元的目标价,并将其长期股价上限看至330美元。

挑剔的资本市场给出了高昂的入场券,SpaceX上市后的股价表现与此前华尔街分析师的乐观估值形成呼应。但支撑这场史上最大 IPO 的,显然不只是一家“火箭公司”。

在招股书里,SpaceX把自己描述为一家横跨“太空发射、全球连接、人工智能”的垂直整合型基础设施公司:以可重复使用火箭降低进入太空的成本,以 Starlink 建立全球低延迟网络,再将xAI、Grok 与 X 平台深度绑定,试图在浩瀚星空中塑造下一代 AI 算力的底层根基。

简言之,SpaceX所建构的是Space、Starlink、AI三线作战的史诗级商业版图,要看懂这家公司,不是把它简单定义为一家火箭公司、通信公司或AI公司,而是理解一个尚未完全跑通、却已经开始影响资本市场定价的基础设施飞轮:Starlink负责当下造血,Space负责控制成本与部署速度,AI负责打开未来想象空间。

Connectivity:全公司的“造血主力”

Starlink的相关业务(Connectivity)是整份招股书最漂亮的部分:营收增长49.8%、营业利润增长120%、调整后EBITDA 利润率超过60%,订阅用户也从2023 年的230万暴涨到2026 Q1的1030万。很显然,Connectivity是SpaceX最主要的利润引擎,它不仅自己赚钱,还要填补发射和 AI 的亏损。

一个看似并不新鲜的卫星通信业务,为何能挖掘出如此巨大的利润规模?根本原因在于 Starlink 一开始就避开了地面网络的红海,精准切入了海事、航空和偏远地区等高壁垒的蓝海市场。

远洋商船、豪华游艇、钻井平台和大型飞机,它们在离开陆地后别无选择,只能连卫星。目前,SpaceX 手中握有超过 2000 架待改装订单,单机年化收入约 30 万美元。海事方面,全球装机量已突破 15 万艘,商业海事渗透率约 25% 至 30%。

另一批高粘性、高付费意愿的客户是政府:除了 FEMA 和 NOAA 的常规应用,SpaceX 还深度绑定了美国军方的“星盾”项目,为其发射了近 200 颗采用通用底层技术的专属卫星。这类政企客户价格不敏感、迁移成本高、合同锁定期长,为星链贡献了稳定且利润丰厚的收入。

SpaceX在招股书里提到,自 2023 年以来,年收入贡献超过 75 万美元 的 Starlink 企业客户流失率为0。

再看消费者端(住宅、个人及中小企业),其实才是星链规模化的主力,贡献了 60% 以上的营收。2025 年连接业务增加的 37.88 亿美元收入中,有 23.77 亿美元由 C 端订阅直接驱动。凭借“一个设备(Starlink Kit),连接全球”的极致体验,Starlink 正在迅速吞噬全球宽带的长尾市场。

然而,高歌猛进背后并非没有隐忧。招股书显示,Starlink 的 ARPU(人均订阅月收入)去年下降了 11.2%。对此,招股书的解释是:这是为了开拓海外市场而采取的降价服务导致。为了“基于当地 GDP 的动态差异化” 定价,Starlink在拉美、非洲等地区推出了低至10-50美元的差异化月费,而北美地区的价格通常为90-130美元。

低价策略的本质,是对“单位带宽成本”的极致考验。为了在低客单价市场依然保持高毛利,星链下一阶段的增长关键,已经从Falcon 9交到了Starship手里。公司预计今年下半年开始用Starship来部署下一代 V3 卫星,Starship单次可部署约60颗V3卫星,使单次发射所增加的网络带宽达到Falcon 9部署V2卫星的20倍以上。

AI:是成本黑洞,也是溢价叙事

SpaceX的招股书将 AI 分部定义AI 算力、Grok 和 X。其中,AI 算力指训练和运行 AI 模型所需的基础设施,Colossus是其核心地面算力集群,芯片厂Terafab 则被纳入其上游战略能力;Grok 是公司的前沿AI大模型家族;X 则是 AI 生态的实时信息平台。

如果说星链是SpaceX的“印钞机”,那么AI业务就是最凶猛的“碎钞机”。

去年,AI业务实现收入 32.01 亿美元,经营亏损为63.55亿美元,调整后EBITDA亏损12.37亿美元。需要注意的是,今年SpaceX收购xAI后,招股书对历史财务数据进行了追溯重述,因此2025年的AI分部数据是将xAI的历史业绩纳入后的合并呈现。进入2026年,AI分部的亏损继续扩大,单Q1的运营亏损就达到了24.69 亿美元,调整后的EBITDA亏损6.09 亿美元,而且同期 AI 资本支出为 77.23 亿美元,占总支出76%。

然而,在这场资本豪赌背后,是 SpaceX 对未来万亿级市场的精准算计。

在公司估算的 28.5 万亿美元总潜在市场(TAM)中,Space与Connectivity业务加起来也不过区区 2 万亿美元,而 AI 市场则膨胀至恐怖的 26.5 万亿美元——这意味着,AI 独占了 SpaceX 未来可量化市场的九成份额。不过,TAM并不等同于可实现收入,更不意味着SpaceX能够获得相应市场份额,它首先反映的是公司希望资本市场采用怎样的估值框架。

SpaceX敏锐地洞察到,AI竞争的下半场约束正在从“模型算法”转向“算力基础设施”,即芯片、电力、数据中心与部署速度。而这恰恰也是SpaceX正在试图打造的绝对主场。依托Starship的超低发射成本、Starlink的全球通信网络,以及颠覆性的“未来轨道数据中心”,SpaceX试图在空间维度上重塑AI算力的成本曲线。正如马斯克所预言的:“在不久的将来,太空数据中心的运营成本会比地球上低。”

这种看似科幻的宏大叙事,已经得到了华尔街的激进背书。文章开头提到的Pierre Ferragu,在其对SpaceX的分部估值中,给予了AI板块与星链业务并肩的极高权重。在他的估值模型中,即便xAI目前盈利表现最差,其独立估值也高达5750亿美元,不仅超越了星链卫星互联网业务的4000亿美元、手机直连业务的2500亿美元,更是将第三方发射服务的1000亿美元远远甩在身后。

Pierre Ferragu认为,SpaceX在上市前紧急合并的xAI ,其估值至少应该比Anthropic和OpenAI等同行高出60%,因为SpaceX掌控着包括卫星、火箭以及即将建成的轨道数据中心在内的完整物理堆栈,这种全产业链的控制权使 xAI 在计算资源获取和成本方面拥有天然优势。也就是说,xAI的高估值并不源自其在AI大模型中的表现如何,而是SpaceX所承诺的将其送入太空后可能实现的“降维打击”。

Pierre Ferragu还提到,如果 SpaceX 的潜在市场总额(TAM)能够达到其预测区间的上限,其股价最高可达每股 330 美元,超过了 SpaceX的135美元定价的两倍。这说明,资本市场开始将太空算力视为下一代人工智能的核心资产,并愿意为其前期的巨大亏损买单。SpaceX 的AI业务既是当下的成本黑洞,也是资本市场愿意为其买单的远期溢价叙事。

Space:最沉默的“护城河”

对比星链和AI,Space的各项财务数据显得“平平无奇”。去年Space 分部收入 40.86 亿美元,运营亏损 6.57 亿美元,调整后EBITDA 为 6.53 亿美元( EBITDA 剔除了折旧摊销、利息、税项等费用,“调整后”口径还会进一步排除部分非经常性或非现金项目,因此更接近经营现金盈利能力),资本支出 38.32 亿美元。其中,为下一代 Starship 运载火箭项目投入研发费用 30.04 亿美元。

虽然Space既没有亮眼的利润,也没有更新鲜的叙事,但它却是SpaceX的真正护城河。无论是星链进一步压缩成本以扩大全球下沉市场的机会,还是 AI 借由太空实现对同行的降维打击,实际上都要仰仗Space的发射业务,以及下一代 Starship能否成功。对此,招股书也强调,Space 业务不仅是一个独立收入分部,更是 Starlink 连接业务和未来 AI 轨道算力业务的底层基础能力。

Space 分部的收入逻辑清晰地划分为两类:一是使用猎鹰 9 号和猎鹰重型火箭为外部客户提供纯粹的发射服务,二是为政府机构提供更深度的航天器开发与载人航天任务。但如果发射的是 SpaceX 自己的 Starlink 卫星,公司不会在 Space 分部确认内部收入,而是把相关发射成本资本化到 Connectivity 分部的卫星资产中。

这意味着,高昂的发射开支在发射那一刻,既没有变成Space分部的利润,也没有变成Connectivity分部的当季运营费用,而是直接搬进了资产负债表。这种“成本资本化”的处理,为Starlink的利润表提供了一层隐形的保护罩。既然发射成本被打包进了卫星资产,这笔数以亿计的巨额开支就不会一次性吞噬Starlink的当期运营利润,而是会在未来几年内,随着卫星的服役期限,以“折旧与摊销”的形式在后台缓缓释放。

因此,单看Connectivity的调整后EBITDA,会看不清该业务真实的资金投入规模。但真正值得分析的,不是这种处理是否“高明”,而是Starlink未来能否用持续增长的订阅收入,覆盖卫星更新、发射和网络扩容所需的长期资本开支。

对于 AI 分部而言,Space 同样扮演着溢价叙事的“放大器”。星舰的每一次冲天而起,都是马斯克为太空 AI 算力和火星殖民等宏大估值站台的筹码。招股书把 Starship 称为 SpaceX 长期增长战略的关键推动因素,因为它将在可重复使用性、载荷能力和发射频次上带来“阶跃式变化”。

但这同样是一把双刃剑:SpaceX 的未来已经高度押注于星舰的规模化蜕变,如果星舰的迭代出现任何技术延期,都将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直接扼杀下一代 V3 卫星的部署、星链手机直连的扩张、乃至轨道 AI 算力的终极落地。2026 年第一季度,Space的EBITDA 利润较 2025 年第一季度下降 5.75 亿美元至-3.51 亿美元,主要原因就是加速投资 Starship。

Space 业务凭借极高壁垒的物理堆栈,锁定了 SpaceX 的核心竞争优势。它作为整个商业版图最坚固的护城河,不仅为远期溢价叙事提供了支撑,也是悬在所有远期溢价叙事头顶上,最关键的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结语

纵观整份招股书,Space、Starlink 与 AI 三条业务线共同构成了 SpaceX 最坚固的商业版图。Space 发射业务是底层基础设施,通过高壁垒的火箭、卫星制造和发射能力,支撑 Starlink 的星座部署与未来 AI 轨道算力规划;Starlink 连接业务则是目前最成熟、盈利能力最强的板块,依靠海事、航空、政企和全球宽带市场扩张,为公司提供持续现金流;而仍处于高投入阶段的 AI 业务,承载着公司对 26.5 万亿美元潜在市场的宏大愿景,并通过算力基础设施、Grok、X 平台和未来轨道数据中心,支撑 SpaceX 的长期估值想象。

这三者相互支撑、紧密咬合,让 SpaceX 摆脱了传统航天制造业或电信买卖的传统估值模型。在这场载入史册的公开募股中,挑剔的资本市场之所以愿意为其前期的巨额亏损买单,正是因为他们选择相信这套三位一体的硬核逻辑,并心甘情愿地为这张通往星辰大海与下一代通用人工智能的入场券,奉上看似狂热的溢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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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算力爆发,电子玻纤布正成为算力硬件的供给短板

2026年6月13日 14:36

(本文作者为 道总有理,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道总有理

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等技术快速发展,推动全球算力需求迎来爆发式增长。

《全球算力产业研究报告(2026)》显示,2025年全球算力总规模达2.1 ZFLOPS(泽浮点运算每秒,算力计量单位),2030年预计16 ZFLOPS+,七年增长超10倍,CAGR近40%。其中,智能算力(AI)是核心引擎,2026年占比将突破80%。

算力赛道的爆发式增长,进一步推升了上游核心基材电子玻纤布的市场热度。

据统计,2024年全球电子玻纤布市场为86亿美元,到2030年预计将增长至182亿美元,2024-2030年复合增长率约为13.5%,电子布行业有望迎来新一轮上行周期。

算力狂飙,高端电子玻纤布成赢家

AI大模型落地与数字算力基建全速推进,正在撬动上游基础材料的新一轮迭代红利。

作为PCB和覆铜板的核心基材,电子玻纤布是高端算力硬件的核心底层材料,如今随着AI服务器和高速交换机等核心算力设备迎来爆发式增量需求,叠加硬件性能持续升级,电子玻纤布行业正式迎来量价齐升的全新增长周期。

高盛上调全球服务器市场规模预期,预计2025-2027年全球服务器总营收将分别达到4331亿美元、6061亿美元和7639亿美元,同比增速依次为71%、40%和26%,较此前预测大幅提升。

与传统通用服务器相比,AI服务器主打超高算力和超大数据吞吐量,硬件架构存在本质升级,最直观的变化就是单机电子玻纤布用量大幅提升。

为承载高密度、高速度的并行数据计算,AI服务器搭载的PCB板层数更多、集成度更高且结构更复杂,直接拉动单台设备的电子玻纤布消耗量达到传统服务器的数倍,成为行业需求增长的核心驱动力。

与此同时,作为数据中心网络传输的核心枢纽,高速交换机的迭代升级进一步放大了电子玻纤布的市场需求。行业算力升级浪潮下,交换机传输速率持续迭代,从400G快速普及,800G机型加速落地,1.6T超高速机型也已进入技术落地阶段。

交换机的高速化迭代不仅带来单机材料用量增长,更重构了市场需求结构。以800G高速交换机为代表的新一代网络设备,对信号传输稳定性要求大幅提升,彻底告别了传统通用材料体系,低介电电子玻纤布成为核心刚需。

不同于消费电子时代的通用型需求,算力硬件对电子玻纤布的要求,已经从基础的绝缘和支撑功能,升级为高速传输、高稳散热以及轻薄集成三大核心硬核指标,传统普通电子玻纤布已无法适配高端算力设备的技术标准。

首先,当前数据中心传输速率持续跃升,传输带宽从10Gbps、100Gbps向超高速率演进,信号传输过程中的衰减、串扰、延迟问题成为制约硬件性能的核心瓶颈。

普通电子玻纤布的介电常数和介电损耗偏高,在超高速信号传输场景中,极易造成信号衰减和失真,直接影响数据传输的准确性与稳定性,无法适配AI算力设备的运行需求。

在此背景下,低介电和低损耗电子玻纤布成为高端算力硬件的标配材料。这类新型材料能够有效降低信号传输过程中的能量损耗与传输延迟,最大程度保障高速信号的完整性,为AI服务器和超高速交换机的高效稳定运行提供核心材料支撑。

其次,当下AI芯片集成度持续突破,服务器和交换机设备长时间高负荷运行,设备内部温度持续升高,对PCB基材的热稳定性提出了极致要求。

传统电子玻纤布热膨胀系数较高,温度波动下容易出现形变或者伸缩问题,进而导致PCB板变形和线路偏移,大幅降低设备运行稳定性与使用寿命。

而低热膨胀系数电子玻纤布,可在高低温切换场景下保持优异的尺寸稳定性,有效规避PCB形变风险,大幅提升高端算力设备的可靠性与耐用性,适配设备长期高负荷运转的工况。

再者,除了性能指标的升级,算力硬件还在朝着小型化、轻量化、高集成度方向持续迭代。设备空间利用率和集成密度不断提升,要求电子玻纤布在保留高强度、高稳定性、低损耗等核心性能的前提下,持续实现厚度减薄和重量轻量化。

这种需求彻底打破了传统材料的生产逻辑,对原材料配方、织造工艺、后处理技术都提出了极高要求,也构筑起高端电子玻纤布行业的核心技术壁垒。

可以说,算力产业的爆发不仅为电子玻纤布行业带来了需求总量的大幅增长,更推动行业完成从低端通用材料向高端功能材料的结构性升级。

高端市场壁垒难破,加剧供需缺口

全球电子玻纤布产能高度集聚于亚洲区域,根据中国玻璃纤维工业协会2024年发布的《中国电子级玻纤布产业发展白皮书》显示,电子布占全球玻璃纤维制品总产量的比例约为8.5%,其中中国大陆地区电子布产能已占全球总量的62%以上,成为全球最大的电子布生产与出口基地。

依托完备的制造业体系、成熟的全产业链配套以及成本优势,国内在中低端电子玻纤布领域形成了强劲竞争力。其中,中国巨石、泰山玻纤、重庆国际复合材料等头部企业,凭借规模化生产能力与持续的技术迭代,在电子玻纤布行业站稳领先位置。

据行业数据,2025年中国玻璃纤维电子布市场规模已接近180亿元,预计到2030年将突破300亿元,年均复合增长率维持在10%以上。

除中国之外,日韩也是全球电子玻纤布的核心产区,二者的竞争优势集中在高端赛道。

日本企业深耕高性能玻纤材料多年,日东纺、旭化成等厂商在低介电以及低热膨胀系数等高端电子布领域优势突出,长期把控全球高端市场主要份额。

其中,日东纺在高端玻纤布市场占据绝对主导地位,其Low CTE玻纤布供应占全球超过90%,是英伟达AI芯片的独家指定供应商。

整体来看,高端电子玻纤布市场长期由海外企业主导,海外厂商依靠长期技术积累、精密生产设备与严苛的品控体系,筑起了极高的行业技术壁垒。

尤其是海外企业不断加码研发投入,持续打磨工艺和优化产品性能,进一步巩固了自身的垄断地位。反观国内企业,虽然在整体产能和出货规模上领跑全球,但在高端产品的研发和量产能力上仍有明显差距,高端市场占有率偏低。

其中,产能释放节奏缓慢是当前电子玻纤布行业供需失衡的核心原因。作为典型的重资产赛道,电子玻纤布整体扩产周期极长且产能落地速度偏慢。

要知道核心生产设备如玻璃熔炉,单座建造周期就长达两年,期间还要完成工程设计、设备制造、现场安装与基础调试等一系列复杂工序,任一环节延误都会拉长工期。

即便产线落地,后续还需反复调试工艺和优化参数,才能让产品品质与生产效率达到标准,该阶段通常也要数月时间。综合测算,从规划扩产到新产能稳定量产,全流程整体周期漫长。

面对算力硬件爆发式的增量需求,行业漫长的扩产周期导致供给端无法快速跟进,市场供需短缺的矛盾持续凸显。

而原材料与核心设备对外依存度高,进一步束缚了产能扩张的脚步。电子纱是电子玻纤布的核心原料,而高端电子纱生产所需的高纯度玻璃球,目前国内产能在纯度和性能上仍无法匹配要求,高度依赖海外进口。

进口原料不仅推高生产成本,还会受国际供应链波动影响,供应稳定性难以保障,直接牵制下游生产。

喷气织机、高精度拉丝机等关键生产设备的核心技术也掌握在海外厂商手中,主要从日本、德国等地采购。这类高端设备制造门槛高,国内暂未实现大规模国产化替代,其交付周期和定价还会受国际贸易、海外厂商产能等外部因素影响。

除此之外,市场需求结构的转变,进一步加剧了行业供需分化。

过去市场以通用型普通电子玻纤布为主,供给端产能与市场需求基本匹配。但随着AI服务器、800G 及以上高速交换机等算力硬件快速普及,市场需求重心全面向高端产品倾斜,低介电、低热膨胀、轻薄化的高性能电子布成为刚需。

这类高端产品生产难度大且现有产能有限,而行业内多数存量产线原本主打普通产品,想要转产高端品类,必须同步完成设备升级、技术攻坚与工艺改造,不仅需要大额资金投入,更要耗费大量时间。

现阶段,高端产能爬坡速度远跟不上市场需求增速,高端产品供给持续紧张,也让整个电子玻纤布行业的供需缺口不断放大。

国产替代与高端突破仍受桎梏

依托国内完善的制造业产业链与规模化产能优势,国产玻纤企业快速崛起,在中低端市场实现全面领跑,头部厂商持续加码高端研发与产能布局,逐步撬动海外企业长期垄断的高端市场格局。

其中,中国巨石、中材科技、宏和科技三大国产龙头跻身全球电子玻纤产业核心梯队,成为国产替代的核心力量。

中国巨石作为全球玻纤行业龙头,2025年公司电子布销量10.62亿米,同比增长21%,测算25Q4销量约2.8亿米,同比增长15%。旗下淮安单体生产线为全球规模最大电子级玻纤产线,高端薄布和超薄布产品占比持续提升,高端化转型稳步推进。

中材科技旗下泰山玻纤则实现了全品类高端电子布全覆盖,其自研的低热膨胀纤维布打破了日本企业独家垄断,超低损耗低介电产品也达成国际领先水平,精准匹配高端算力硬件需求。技术突破带动业绩高速增长,同时公司依托多元产业布局对冲行业周期,抗风险能力不断增强。

宏和科技深度聚焦高端电子布赛道,已建成电子纱和电子布一体化产能,持续推进新基地建设与百亿级高端材料产业园布局,同时启动赴港上市进程,蓄力全球化发展,是国内高端电子布细分领域的核心新锐力量。

尽管国产企业在产能规模和中低端市场份额上优势显著,且逐步实现高端技术突破,但在超高精尖电子玻纤布领域,与日韩头部企业仍存在明确的技术代差,这也成为国产产品出海的核心硬门槛。

适配AI算力和超高速通信的低介电和低膨胀高端电子布,对生产工艺精度有着极致要求。日本企业凭借数十年技术积淀,掌握独家精细化生产工艺,可精准把控玻纤直径和排布密度,从源头控制产品介电损耗与信号衰减。

而国内企业精细化工艺控制体系尚不成熟,量产产品的一致性和稳定性参差不齐,难以满足国际高端算力硬件的严苛标准。

同时,海外龙头在原材料配方、表面改性、精密后处理等核心环节积淀深厚,产品耐用性与稳定性大幅领先同行。而国内企业在核心配方与精密工艺上的短板,导致高端产品综合性能仍有差距,无法直接切入国际顶级供应链。

相较于技术短板,国际市场垄断格局与高端客户认证壁垒也是当前国产电子玻纤布全球化突破的最大阻碍,是行业最核心的发展痛点。

目前全球高端电子布市场仍呈现高度垄断格局,日东纺、旭化成、三星康宁等海外老牌厂商深耕行业数十年,牢牢把控全球高端市场核心份额。

这些企业不仅手握独家核心技术,更搭建了覆盖全球的销售与服务网络,与英伟达、微软、华为、苹果等全球顶级电子和算力设备厂商形成数十年深度绑定,客户粘性极强,形成了稳固的供应链壁垒。

长期的海外垄断格局,让国际终端客户形成了固定的供应链认知,国产高端电子布品牌认可度低和市场信任度不足,在国际高端市场竞争中始终处于被动地位,难以撬动成熟的海外供应链体系。

全球头部电子和算力企业的供应商认证覆盖产品的全维度考核,标准极高且流程极繁琐,认证周期长达数年,且前期资金和人力投入成本巨大。国内企业不仅需要耗费大量成本和时间完成资质突破,还需持续迭代产品和优化产线,长期维持超高稳定的供货质量,才能通过认证,进入高端供应链。

即便成功入局,后续仍需持续满足客户严苛标准,稍有偏差便可能被替代,极高的准入与维护成本让多数国产企业难以快速规模化出海。

短期来看,海外企业仍将占据高端电子玻纤布主导地位;但长期而言,在算力产业持续扩容、国内产业链协同发力的背景下,高端材料国产替代仍是明确趋势,这或许也是国内玻纤企业穿越周期的核心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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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首个万亿富豪诞生:SpaceX的2万亿,到底值不值?

2026年6月13日 14:36

(本文作者为 财经无忌,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财经无忌,作者 | 刘俊

预料之中,SpaceX(SPCX.US)上市首日大涨超19%,公司市值突破2万亿美元。马斯克也因其在SpaceX和特斯拉的合计持股而成为全球首位万亿富豪。

SpaceX上市挂牌定价每股150美元,也就是说,资本市场给了一家火箭公司94.7倍市销率——这家公司2025年营收186.7亿美元,合并xAI后的重述净亏损49.4亿美元。此次SpaceX的IPO募资750亿美元起,是沙特阿美2019年256亿美元基础募资的2.9倍。

没有哪个正常的估值模型能解释这个价格。但大家都知道,买SpaceX,本质上是在买三个关于未来的赌注。

1、三条“血管”喂养一个帝国

马斯克手上有六张牌,分成四个战场。

太空层是SpaceX火箭和10300余颗Starlink卫星。地球层是Tesla 600万辆电动车和正在爬坡的Optimus机器人。数据层是xAI Colossus超算和Grok大模型。生物层只有一张小牌:Neuralink脑机接口,还没什么收入,但指向的是最长期的赌注——人机融合。

六张牌分布在四个战场,看上去互不相关。真正让它们连成一体的,是战场之间的三条管道。

能源流。Tesla为xAI孟菲斯超算中心装了价值3.75亿美元的Megapack储能系统,支撑近2吉瓦的电力需求,相当于一座中型城市的用电量。xAI和SpaceX的巨量能耗,反过来给Tesla Energy提供了工业级的规模化场景,把它从单一产品部门推上了整个帝国的能量底座。

没有Tesla的电池,xAI的超算撑不住;没有xAI的算力需求,Tesla Energy的规模化会慢上几年。

这是一笔各取所需的交易,但交易的双方是同一个老板——这意味着没有谈判桌,没有利益博弈,只有一道命令。协同效率是市场化合作的数倍,但风险也同样集中在同一个决策者身上。

数据流。Tesla全球车队——600万辆车,每车8颗摄像头——构成了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物理世界传感器网络。FSD累计100亿英里驾驶数据,每日新增2900万英里。

这些数据灌进Colossus超算的20余万块GPU,训练出更好的FSD、Grok和Optimus模型,再通过OTA部署回车队,产生更多数据、更多场景。

这个飞轮每转一圈,都在把竞争对手甩得更远。Waymo和Cruise差的从来不是算法,是600万辆车在真实道路上24小时跑出来的数据。

现金流。Falcon火箭发射成本每公斤1500美元,不到行业均价5000美元的三分之一,占据全球80%发射份额。Starlink以超过1200万用户覆盖164个国家,年营收114亿美元,operating income约44亿美元。

这些钱回流去喂Starship下一代火箭和太空AI数据中心的部署。火箭降本是为了多发射卫星,卫星组网是为了收订阅费,订阅费的利润再去造更大的火箭。一个自我喂养的循环。

三条管道互相依赖,构成了一套文明级基础设施的代谢系统。

事实上,季度利润从来不是这套系统的目标——底层架构要承载的,是把人类送上多颗行星的重量。也许,季度财报对这个系统来说只是体温计,不是引擎。

当然,这套系统的风险也在于此——任何一个环节断裂,整条链条都会松动。

闭环越是庞大、越是自洽,传统估值模型就越失灵。

Morningstar给SpaceX的公允价值是7800亿美元,只有IPO定价的44%,理由是xAI的持续亏损和可终止的AI计算合同撑不起万亿估值。

估值权威Aswath Damodaran把公允价值锚在1.3万亿美元,认为SpaceX对AI市场规模26万亿美元的预估过于激进。高盛的看多模型则一路看到2030年4740亿美元营收预期。

多空分歧悬在那里,谁都说服不了谁。SpaceX值多少钱,财报给不出答案。真正的变量,藏在三个还没兑现的期权里。

2、九十四倍市销率,押的是三个还没发生的未来

第一张:全球垄断期权——Starlink。

Starlink的EBITDA利润率63%,年化利润近50亿美元,是公司唯一确定性盈利的业务,也是整个太空梦想的现金引擎。显然,164个国家、超过1200万用户的覆盖下,Starlink已经是太空互联网的准垄断者。

低轨卫星的频谱资源和轨道slot的独占性,会随时间继续放大这张“天网”的壁垒。竞争对手要进场,不只是要造卫星,是要抢已经被占完的轨道位置。这在物理上就是一道越来越高的门槛。

第二张:AI基础设施超级周期期权。

IPO前两周,SpaceX签下Anthropic 12.5亿美元/月和Google 9.2亿美元/月的AI计算大单,年化260亿美元——已经超过了Starlink全年营收。Colossus超算22万块GPU在122天内建成,这个18个月前尚不存在的业务,如今贡献了公司最大的收入增量,也是估值膨胀的核心引擎。

AI算力正在从“军备竞赛”升级为“基础设施军备竞赛”。SpaceX手里握着Tesla的能源底座和自身的工程能力,在这个赛道上有独一无二的成本结构。别人租数据中心、买电、买储能,它全都能自己造。垂直整合在AI时代意味着定价权。

当竞争对手还在跟电力公司谈判长期供电协议时,SpaceX已经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电、储电、用电,闭环算账。

第三张:太空数据中心革命期权。

轨道太阳辐射强度比地面高约36%,加上不受昼夜和天气影响可连续发电。FCC已接受SpaceX轨道数据中心的频谱申请并启动公众评议。市场给这个期权标了300至500亿美元的价签。

这个看上去最遥远,也最科幻——但一旦兑现,全球算力与能源的地理格局将被改写。把数据中心搬到太空,散热问题和土地问题一并解决,唯一的问题是火箭够不够便宜、够不够频繁。而SpaceX正在解决这个唯一的问题。

如今随着SpaceX挂牌,马斯克也凭借42%经济权益和85%投票权成为人类首位万亿富翁。他手里握着三张通往不同未来的押注凭证,每一张都足以重新定义一个行业。

但三张期权能不能兑现,最终指向同一个变量:市场和技术路线都管不了这件事,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一个人的判断力、精力和心智状态。

这个单点,比任何财务风险都更难被定价,也更难被对冲。

3、天才和定时炸弹,长在同一个人身上

马斯克今年五十四岁。他的身上贴满了互相矛盾的标签。

“第一性原理”的信徒——拒绝类比,把事物拆到物理本质。火箭原材料成本只占成品2%,他自研火箭把发射成本打到十分之一。电池原材料约80美元/千瓦时,他自建电池厂把电池包成本压到约100美元。

同时他也是一个纳米管理者——比微观管理再深十亿倍。Model S交付前三周还在改车身设计,留给员工的选项永远是三个:反驳、澄清、执行。

2008年冬天,SpaceX前三次发射全败,Tesla濒临破产。他把最后的3500万美元同时押进两家公司。第四次发射要是再失败,账上的现金只够活几天。那是他最黑暗的时刻,也是最辉煌的赌注。

十四年后,440亿美元收购Twitter,完成商业史上最具争议的豪赌。到今天,这笔交易的账面回报仍然是一笔糊涂账,但它证明了同一个道理:马斯克不会在任何人认为“合适”的时候收手。

“我想死在火星上——只是不要死在着陆时。”

这种孤注一掷的气质,在商业上成就了他,在政治上则反噬了他。

2025年领导DOGE推动削减2万亿美元政府开支的政治跨界,让Tesla品牌推荐分从2023年的8.2/10暴跌至2025年的4.0/10,品牌价值缩水36%,股票应声下挫。一条推文曾在2020年单日蒸发Tesla 140亿美元市值。

创造力与破坏力,始终来自同一个大脑。

马斯克公开承认自己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社交困难,超聚焦能力,能在单一问题上沉浸数十个小时。这种神经多样性或许正是解析他的关键。天才和疯子住在同一个大脑里,你拆不开。

你无法只接受那个殖民火星的梦想家,而拒绝那个凌晨三点发推扰乱市场的搅局者。买了SPCX的股票,押注的是这个人的全部——天才和疯狂,一并打包。这就是1.77万亿美元里最难估值、也最无法对冲的那一部分。

从2002年创立SpaceX到2026年万亿帝国挂牌,马斯克用了二十四年。

这二十四年里,他没有消除这个单点风险,他只是让它变得越来越值得承担。每一次险些破产、每一次扰乱市场、每一次政治跨界,最终都没有终结这个系统,反而让这套代谢机器运转得更快。

这或许是市场真正在定价的东西:三张期权的现值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这个人在极端压力下屡次被逼到墙角、又屡次走出来的存活率。

纳斯达克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定价的从来不是财务报表。真正值那1.77万亿的,是一个关于人类如何走出地球摇篮的叙事,和一个已经被反复验证——无论多少次濒临崩溃都能撑过去——的偏执灵魂。

这个帝国有没有终局?也许有。但在终局到来之前,马斯克已经做了一件没人能做的事——他把一家火箭公司的IPO,变成了对整个未来的全民公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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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能行业缺人缺到什么程度?年薪300万挖不到人,高考选这三大能源专业或许能赢

2026年6月13日 14:36

(本文作者为 预见能源,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预见能源

高考刚刚落下帷幕,1291万名考生就又面临同一道选择题:四年之后,自己将站在哪个行业的起跑线上?凭借什么能力与雇主议价?又以何种方式实现职业回报?答案或许就隐藏在三个专业名称之中——材料科学与工程、储能科学与工程、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这三个方向,恰恰对应着当下人才争夺最为激烈的储能行业中薪酬最高的岗位。

预见能源经过广泛调研发现,全国已有105所院校开设储能相关专业,仅2025年一年便新增21所。高校增设速度不可谓不快,却依然赶不上行业扩张的脚步。2026年第一季度,中国新型储能新增装机规模达27.1GWh,同比增长76%。装机量在攀升,人才缺口亦随之扩大。中科院院士何雅玲在2025年储能国际峰会上指出,2020至2030年的十年间,中国储能产业的人才缺口将高达50.54万人,平均每年需要补充5.05万名专业人才。

对于正在填报高考志愿的考生而言,这意味着什么?这个行业究竟缺人到何种程度?哪些专业背景最具价值?高校又在如何应对?预见能源认为,把这些关键问题讲清楚,远比空喊一句“前景好”更有意义。

应届生还没毕业就被抢着要,储能专业的校招正在变成“卖方市场”

如果说年薪三百万元的岗位距离应届生尚显遥远,那么校招市场的真实数据则更加贴近现实。2026届储能相关专业的毕业生,正在经历一场供需严重错配的招聘季。

从企业发布的校招岗位来看,薪酬水平已经释放出明确信号。安徽优旦科技招聘BMS软件研发工程师,本科起薪为每月1.5万至2.5万元。力高新能招聘博士岗,年薪开至40万至50万元。广东博力威科技招聘BMS硬件工程师,本科年薪10万至18万元、硕士14万至26万元、博士36万元起。正力新能面向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的本科毕业生,提供月薪1万至1.5万元,外加食宿补贴。

应届生为何能够拿到这样的价位?全国105所设有储能专业的高校,多数为近两年新设,真正拥有毕业生的院校屈指可数。储能科学与工程专业全国每年的毕业生规模不过数百人,而头部储能企业单一家公司每年的研发岗招聘需求便已达上百人。供需比严重失衡,企业只能提前进校锁定生源。

从岗位要求亦可看出,企业并非盲目出价。校招岗位普遍要求候选者具备项目经验:储能系统工程师需要至少两个完整的项目设计经历,BMS软件工程师需熟悉至少一种主流电池管理芯片的底层开发。这意味着,储能专业的学生在校期间必须实实在在地参与项目、投入实验,而非仅凭考试分数便能收获高薪offer。储能科学与工程专业课程中大量的实验与实践环节,正是为应对这种市场需求而设计。

尚贤达猎头发布的《2026储能行业人才需求与薪酬趋势》显示,“储能高级技术人才薪资涨幅达20%–40%”。一名应届硕士进入储能系统集成岗位,起薪已可与电力设计院工作三年的工程师持平。市场在用真金白银投票——储能相关专业的毕业生,尚未走出校门,便已站到了谈判桌的有利一侧。

105所高校抢着开储能专业,但培养一个合格毕业生没那么简单

全国105所院校设置储能专业,21所为2025年新设。这一数字看似可观,但对于一个十年缺口达50万人的行业而言,每年数千人的毕业生规模远远无法满足需求。更关键的问题在于:这门专业究竟该如何教好?以华北电力大学为案例,可以较为清晰地看到其中的难度与应对策略。

华北电力大学于2019年率先在能源与动力工程专业下设置储能方向,2021年获批全国首批储能科学与工程本科专业,2022年又开设全国高校首个氢能科学与工程本科专业,目前已形成本硕博全链条培养体系。

但这门专业并不好教。动力工程系副教授、储能专业任课教师吴迪在接受《光明日报》采访时表示,储能专业是一个复合性、交叉性极强的领域,要求学生掌握多学科知识。翻阅华电的课程表:“工程流体力学”“传热学”“材料科学与工程技术”“化学基本原理”“材料固体理论基础”……该专业要求学生同时吃透物理、化学、材料与电气工程。这不是一个“随便学学就能毕业”的专业,更不是一个“只懂一门技术便可上岗”的行业。

另一个现实挑战在于,储能企业纷纷出海,海外项目所需人才不仅要懂技术,还要熟悉当地电力市场规则、语言及文化。华电的应对方式是“2+2”联合培养项目。学校与英国斯莱斯克莱德大学、曼彻斯特大学合作举办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专业本科教育项目,学生前两年在华电学习,后两年赴英深造,毕业时获双方学位,该项目自2004年运行至今。

此外,华电还与哈萨克斯坦、蒙古、巴西等国高校签署“2+2”协议,并牵头上海合作大学能源学方向,与俄罗斯高校实现本硕博贯通培养。这些合作让学生在毕业前便具备了“技术+国际”的复合背景,而这正是储能出海岗位给予30%至50%薪酬溢价的核心原因。

华电推进校企合作联合授课,自主开发了专业课程的创新实验平台。储能专业2022级学生谢思妍在张家口国家风光储示范基地实习时谈到,基地内的储能电池材料制备与表征实验室、热管理实验室、风电光伏并网支撑能力测试平台等设施,让课本上的理论变得具体可感。华电还自主开发了氢能垂直领域大语言模型“氢聊”,整合了超过万条政策文件、学术文献及产业数据。储能与氢能领域的知识更新速度极快,仅靠教材与课堂讲授远远不够,必须借助技术手段辅助教学。

材料、储能、电气三大专业,怎么做才能真拿得到百万年薪?

回到高考志愿填报这一更为现实的问题:储能行业究竟需要哪些专业背景?从招聘市场的岗位分布来看,答案十分清晰。

电池中国网的报道显示,宁德时代拿下西班牙1.5GWh储能项目,亿纬锂能与印度能源企业签署8GWh储能大电池订单,阳光电源等多家中企在中东市场斩获大单。储能出海已成为头部企业的共同选择。而一家企业能否在海外市场成功拿单、顺利交付并稳定运行,最终比拼的是人才——不仅要懂技术,还要熟悉当地的电力市场规则、安全标准与商业模式。

从专业背景看,储能科学与工程直接对口,但该专业开设时间较短,目前毕业生数量极少。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在电芯研发、固态电池方向需求巨大,尚贤达猎头报告中固态电池研发方向年薪已达100万至200万元区间。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专业则在PCS变流器、BMS开发和系统集成等岗位不可或缺。

2026年储能行业需求最高的十大岗位中,储能系统架构师位列第一,BMS高级工程师排名第二,电力电子与逆变器工程师位居第三。这三个岗位分别对应材料、储能、电气三大专业方向:系统架构师需要全局视角,最契合储能科学与工程专业的毕业生;BMS开发的核心在于电池管理系统算法与硬件,材料专业与电气专业各有侧重;PCS开发则是电力电子领域的核心之一。

由此可见,企业真正渴求的是那些既有技术功底、又能跟上国际项目节奏的人才。拥有海外学习或交流背景的毕业生,在人才市场上的议价能力显著更高。因此,无论选择材料、储能还是电气,两条路径需要并行不悖——在课堂上夯实理论基础,同时通过学校的国际合作项目积累海外经验。储能行业需要的,是“既懂电化学又懂电力电子、还能用西语与客户开会”的人。

2026年的储能行业,缺人,但绝不缺普通岗位。风口会变,能源不会。无论技术路线如何迭代,无论补贴政策如何调整,人类社会对电力的需求只增不减。储能所做的,是“将多余的电量储存起来”这件事,这一需求不会消失。

对于正在做出职业选择的人来说,储能行业的吸引力并不在于“年薪百万”这个数字本身,而在于能源行业固有的确定性。电力是刚需,储能是电力系统不可或缺的一环。这个行业会经历起伏,会有技术路线的更替,会有市场周期的波动,但其基本盘始终稳固。相比于追逐一个短暂的热点,进入一个确定会长期存在的行业,或许是更为务实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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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哈啰针对我司报警的声明

2026年6月13日 13:56

(本文作者为 钛媒体官方账号,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图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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钛媒体平台发布的《困兽哈啰,全面失控》一文,作者为我司旗下一行研工作室资深分析师。本文是该行研工作室在长期跟踪共享出行及本地生活服务行业过程中,基于公开信息、行业调研及多方信息交叉印证后形成的阶段性研究成果,是对行业发展过程中值得关注的问题的系统性梳理与呈现,所有信息均有据可查,有据可依。

本文初衷是希望促进行业生态的健康、良性发展,并无任何恶意,我们亦无在此过程中谋取任何利益。针对文内相关内容,我们欢迎任何形式的法律质证,但不接受法律质证之外的任何其他威胁和打压手段。

让法律的归法律,商业的归商业,不要将行业野蛮竞争的打法,再带到舆论场的刑事报复、恐吓与打压上来。

钛摩科技集团(钛媒体母公司)

2026年6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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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万店规模反噬:3个月点名2次,美宜佳管理失控的真相

2026年6月13日 12:04

(本文作者为 Barrons巴伦,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国家市场监管总局的近日一纸约谈通报,将中国“便利店之王”架在了火上烤。

因旗下多个门店销售过期食品,美宜佳总部被依法约谈。这已经是其三个月内第二次被监管层点名——今年3·15前后,部分门店销售假烟被曝光,总局同样认定总部未尽督导义务。

从假烟到过期食品,中国门店数最多的便利店品牌,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合规风暴。但如果只把这是看作一次偶发的公关危机,那就大错特错了。这其实是粗放加盟模式的必然结果。

为何万店难锁底线?

先看美宜佳的A面:截至2025年,全国门店突破4万家,覆盖240多城,2024年销售规模558.88亿元,稳居中国便利店TOP100榜首。

再看B面:消费保平台数据显示,2022年至2025年全国便利店相关投诉共2113件,美宜佳以630件位居榜首,一家独占全行业近30%;在全国12315平台上,其相关公示信息更超5300条。

为什么最大的盘子,却装着最漏的底?

美宜佳的扩张引擎是极度轻资产的“松散加盟”:九成以上门店是特许加盟,总部输出品牌和系统,收加盟费与供货差价,门店自负盈亏。这台引擎让美宜佳日均新开约10家店,但也让管控网被撕得粉碎——单个督导往往要覆盖数十家门店,巡店频次极其有限,形同虚设。

不是所有万店规模都会失控。同样是万店狂奔,蜜雪冰城靠的是极致供应链,核心原料自产让加盟商外采不划算,从根本上掐断了“飞单”的念头;而美宜佳的供应链对不少加盟商而言反而是“负担”,部分标品进货价甚至高于本地批发市场。当总部供应链成了赚钱工具,而非赋能利器,加盟商自然会向外找出口,私自外采非标品甚至假烟,便成了难以遏制的内生乱象。

这甚至不是美宜佳一家的困境。在其大本营广东,死磕下沉市场的天福便利店(超8000家店)曾靠“零加盟费”抢占地盘,结果同样陷入门店良莠不齐、投诉频发的泥潭。美宜佳与天福的镜像折射出本土松散加盟流派的通病:“连”住了利益收银机,却“锁”不住食安底线。

被挤压的加盟商

松散加盟的恶果,在经济上行期可以被增量掩盖,但在行业下行的深水区,底裤被彻底扒光。

2025年,中国便利店行业寒意逼人:单店日均营收降至4453元,同比下降3.9%,客流量下降8.7%。更致命的是即时零售的降维打击——易观报告显示,2025年中国综合消费平台即时交易市场规模达29852亿元(含外卖等综合消费)。当消费者动动手指就能买齐日用品,街角便利店的“便利”护城河正被瓦解。

对比尤为刺眼:主打鲜食强管控的日系便利店,单店日均营收仍能稳在6000至8000元;而深扎下沉市场的本土松散加盟店,多在3000至4500元区间苦苦挣扎。扣除每月房租、人工和1000元品牌管理费后,这些下沉市场本土加盟店的净利润所剩无几。

于是,临期面包舍不得扔,就放在柜台显眼位置打折;夜间无人监管,就混入低价外采的饮料。加盟商被进货成本和客流下滑双重挤压,为了活命,只能将压力转嫁给消费者。如果总部不能在经营赋能上输血,加盟商的底线失守几乎是必然。

过去,面对加盟商的越界,美宜佳总部总有一块完美的“挡箭牌”:门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但监管的利剑,这次精准砍向了这块免责遮羞布。

今年3月20日,市场监管总局第114号令正式施行,直指加盟模式“连锁不连管、总部不担责”的沉疴。新规划下铁线:即便全为加盟店,总部也要担责;严禁通过合同免除自身食品安全责任。

114号令的要求极细:建立“总部—区域—门店”三级责任链,每年至少对所有门店进行一次全覆盖实地巡查。

这对4万店规模的美宜佳无异于一场大手术。按一名督导每月巡查30家门店计算,完成一轮全员普查需110余人全职投入一整年。以现有的督导架构,如何撑起这穿透4万家店的责任网?

强压之下,不妨看看日系标杆怎么做。7-Eleven的加盟叫“委托加盟”,店长需全职且受训,总部对定价、促销有绝对控制权,临期报损由总部承担部分成本。这种模式让总部绝非“甩手掌柜”,但也换来了极高的食安底线。没有7-Eleven的深度控制权,却要担7-Eleven的合规责任,这是美宜佳当下最致命的结构性错位。

连面包都管不住,凭什么做鲜食?

约谈之后,美宜佳必出整改方案。但真正的破局,绝不是招几个安全员、建个追溯系统那么简单,它必须触及利益分配的底层逻辑。

美宜佳也意识到了危机。据其2026年6月初透露的规划,正计划推出鲜食餐饮占比超40%的餐饮型门店,试图在一日六餐中找增量。

但这恰恰是最凶险的歧路,竞争对手罗森(LAWSON)的做法直接照出了美宜佳的软肋。

鲜食是便利店的金矿,也是食安的雷区。罗森的便当能成为利润支柱,靠的是重资产投入的强管控:自建区域鲜食工厂,冷链一日两配甚至三配;对于临期便当,有严苛的报废时限和督导随时抽查,加盟商一旦私自售卖过期食品,面临的将是重罚甚至解约。

反观美宜佳,在现有数十家店配一名督导的松散架构和加盟商自负盈亏的机制下,强行上马40%鲜食,无异于引爆定时炸弹。卖不出去的鲜食,本就利润微薄的加盟商舍得直接扔掉吗?如果连保质期半年的包装面包都管不住,凭什么管得住保质期只有24小时的饭团?过期饭团重新贴签的概率,将远超现在的过期面包。

这次约谈向整个连锁零售行业敲响了警钟:“以加盟之名、行甩手之实”的跑马圈地时代,已经彻底翻篇。

对美宜佳而言,4万家店是护城河,但不加管控就会变成风险放大器。从“中国门店最多”走向“中国人信得过”,需要的不是一年开3000家店的速度,而是一套真正能穿透4万家店的管控体系。

在消费升级与监管趋严的双重浪潮下,合规能力本身就是最核心的竞争力。这块金字招牌,从来不是靠开店速度换来的。(本文首发巴伦中文网,作者 | 赵虹宇,编辑 | 秦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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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ceX二十四年,马斯克的五次“信仰之跃”

作者字母AI
2026年6月13日 12:42

(本文作者为 字母AI,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字母AI

“很难相信一家最初在埃尔塞贡多一个仓库里起家的小公司现在竟然要上市了。”

当地时间6月12日上午,马斯克在美国德克萨斯州的SpaceX基地Starbase发表演讲。

舞台上的他身穿黑色皮夹克,笑容灿烂,同时也颇为感慨。

“我当时觉得SpaceX成功的几率不到10%。我跟别人说过,‘听着,我们很可能会失败,但你知道,我们应该试一试,因为如果我们不试,如果没有新的公司进入太空,我们就永远无法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太空文明。’”

与此同时,SpaceX总裁格温·肖特韦尔(Gwynne Shotwell)在纽约敲响了纳斯达克的开市钟。

实际上,这并不算是马斯克苦苦期盼的时刻,在很多年里,他并不想让SpaceX上市。

特斯拉上市后,他长期面对季度业绩压力、做空者、股价波动和监管审查。2018年,他曾公开考虑将特斯拉私有化;2022年收购Twitter后,也很快把这家公司变成私人公司。

对他来说,公开市场能带来资金和流动性,也会带来持续审查、短期压力和对管理节奏的干扰。

这家公司创立于2002年。最早的时候,SpaceX只有很小的团队,办公室在洛杉矶机场附近,火箭还没有飞起来,外界也很少有人认真相信一家私人公司能融入甚至改变美国航天业。

二十多年后,它已经拥有猎鹰九号、龙飞船(Dragon)、星链(Starlink)、Starshield和星舰(Starship),客户包括NASA、美国军方和商业卫星公司。星链(Starlink)也让SpaceX拥有了面向全球用户的持续收入。

公司已经变得很强,但它身上的不确定性并没有消失。

SpaceX上市,显然资本市场愿意给它一个极高的定价。但这次上市同时也会把这些尚未完成的部分一起交给市场评估。过去,SpaceX可以在私人公司状态下按照自己的节奏解释长期投入和阶段性失败。

上市之后,它需要面对更频繁、更公开的定价。

一家以长期投入、重资产工程和高风险试错著称的公司,为什么要进入最会短期定价的公开市场?

要理解这个问题,需要回到SpaceX过去二十多年里几次最关键的选择。

第一跃:自己造火箭!

俄罗斯人朝他们鞋上吐了口水。

那是2002年,马斯克的而立之年,他刚刚卖掉在线城市指南公司Zip2,并在PayPal出售给eBay后获得约1.8亿美元个人收益,带着几个人和一个听起来有些离奇的计划去了俄罗斯:买几枚退役导弹,把一个小型温室送上火星,让植物在那里发芽。

同行的人当中包括Jim Cantrell。他曾在法国航天公司和NASA相关项目工作,是美国商业航天圈少数既懂火箭技术、又熟悉俄罗斯航天体系的人。

他后来回忆那场会面堪称灾难——俄方并没有把这个年轻的互联网富豪当成严肃买家。

一位俄罗斯火箭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听完马斯克的火星计划后很不高兴,强调这些火箭原本是战争武器,不是给资本家拿去做火星项目的,甚至朝他们鞋上啐了几口唾沫。

马斯克一行人又去了两次、三次,终于,返程飞机上,马斯克不停地在电脑上敲打,突然转过来说:“嘿,伙计们,我觉得我们可以自己造这枚火箭。”

原来他刚才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是在计算自己造火箭的可行性。

对马斯克来说,这几次俄罗斯之行最大的在于认清现实,而非被轻慢。

他原本以为俄罗斯退役火箭会是一个便宜的“捷径”。可真正坐到谈判桌前,他发现便宜并没有想象中便宜,主动权也并不在自己手里。对方卖不卖,卖多贵,能不能按他的设想完成发射,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创立一家私人火箭公司,这个决定放在2002年的美国创业环境里,显得更不合时宜。

那一年,互联网泡沫刚刚破裂。1999年,疯狂本身曾经是一种商业模式;到了2002年,资本市场厌倦了.com神话,投资人开始重新审视一切,疯狂已经变成幸存者的个人选择。

而马斯克在这个时候开始大谈一个比互联网泡沫更难相信的故事。

互联网创业关乎速度,也关乎软件和低边际成本。航天却完全不同,一枚火箭背后牵动着供应链、发射许可、试验场和政府监管。一次失败,烧掉的不只是钱,还可能连同硬件、团队信心以及外界的信任一起化为灰烬。

更何况,当时的美国航天业几乎不是创业者的游戏。NASA、波音、洛克希德·马丁等等,才是这个行业里真正有资格坐在牌桌边的人。

1967年,Saturn V第一级S-IC在NASA Michoud Assembly Facility装配。阿波罗时代,波音承包制造Saturn V第一级,这类大型政府合同构成了美国传统航天工业体系的基础。

那年春夏,SpaceX成立,公司最初只有几个隔间、十来个人,办公室在洛杉矶国际机场旁边的一栋仓库式建筑里,那一片长期聚集了很多航空航天、防务、卫星、工程制造相关公司。

SpaceX一开始就是私人公司,早期启动资金主要来自马斯克本人。PayPal出售给eBay后,马斯克个人获得约1.8亿美元收益,他拿出其中约1亿美元投入SpaceX。

这不是一条典型的VC创业路径。

SpaceX早期没有一个被市场验证过的商业模式,也没有现成的行业共识可供投资人下注。

外部资本后来才陆续出现。2008年,SpaceX接受Founders Fund追加2000万美元投资;到2012年前后,Draper Fisher Jurvetson等投资者也已经进入股东名单。

初期的人才非常关键,几乎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比如汤姆·穆勒(Tom Mueller)负责发动机,他之前在TRW(汤普森-拉莫-伍尔德里奇公司,一家美国老牌航空航天和防务企业)工作,业余时间自己做液体火箭发动机。

汤姆·穆勒(最右)领导了SpaceX发动机的设计、测试和建造工作。

克里斯·汤普森(Chris Thompson)曾在波音和麦道参与过多种运载火箭项目,拥有成熟的大型航天制造经验。他负责把火箭从图纸变成真实结构。发动机只是心脏,火箭还需要箭体、材料、焊接、管路、测试和组装。SpaceX早期没有巨型工厂,也没有成熟供应链,很多事情都要自己摸索。

汉斯·柯尼希斯曼(Hans Koenigsmann)原本在德国从事航天相关工作,后来来到美国,加入一家小型航天公司Microcosm。来到SpaceX,他负责发射可靠性。

SpaceX建造了一辆移动任务控制拖车,马斯克和穆勒用它来监控后来从夸杰伊航天中心发射的火箭。

格温·肖特韦尔(Gwynne Shotwell)则是另一种早期关键人物。她已经在航天业工作多年,既懂工程,也懂客户和政府业务。她从Microcosm来到SpaceX后,上班第一天就坐在办公室里,写了一份销售行动计划,目标是把正在研发的猎鹰一号火箭,卖给美国政府和小卫星客户。Musk看了一眼计划,告诉她放手去做。

这些人愿意加入,最直接的吸引力来自马斯克对旧航天问题的判断。

肖特韦尔第一次见马斯克时甚至本不是去应聘的,两个人只聊了大约10分钟。她听到了后者关于降低发射成本、自己造发动机、关键部件内部开发的想法。她在航天业待了十多年,太熟悉这个行业的迟缓,所以那套说法对她有吸引力。

后来她回忆,马斯克“有吸引力,也吓人”。

对穆勒这样的人,吸引力还来自动手空间。他在TRW做了多年液体火箭发动机,但很多想法都在大公司的流程和分工中被稀释。

SpaceX规模小、风险高,却给了他一个大公司很难给出的机会。汤普森、柯尼希斯曼也是类似逻辑。早期SpaceX没有完整部门,每个人都被直接推到火箭最关键的位置上。

在一段古早视频里,马斯克站在镜头前介绍SpaceX。他走路时步子很大,带着一种用力向前的劲儿,却又难掩拘谨。

镜头里,几架飞机静静停在他身后。在谈SpaceX之前,他先要向镜头拼出自己的名字。那时,他还没有掌管特斯拉,SpaceX也还没有发射过火箭。无论是这家公司,还是埃隆·马斯克这个名字,都还没有被大众牢牢记住。

彼时对外解释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马斯克说SpaceX要改变的是“太空发射的技术和经济学”,甚至声称能把特定小型载荷进入近地轨道的成本降到当时价格的三分之一左右。

这是有一个互联网新贵的心血来潮,还是二十四年后万亿美元神话的开端?如果在当时发起投票,想必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前者。

第二跃:也许是最后一次的发射

猎鹰一号真正的战场,在太平洋深处。

从洛杉矶往西南飞过夏威夷,再越过大片海面,才会抵达马绍尔群岛的夸贾林环礁。SpaceX选择的发射点在其中一个小岛,Omelek。那里远离美国本土,也远离人们想象中的大型国家航天中心,更像一块被临时改造成发射前线的孤岛。

猎鹰一号竖立在Omelek岛发射台上。

这个简陋而偏远的发射场,承载了SpaceX早期最关键的几次轨道发射尝试。

SpaceX要把整枚火箭运上岛,还要把发动机、各种零件、工具、燃料设备和地面支持系统一起送过去,同时安排一支年轻工程师队伍长期驻守。所有东西都得分批运输。海风和盐雾不断侵蚀设备,湿热天气增加维护难度,漫长的补给距离再加上有限的发射窗口,让每一次任务都像在太平洋深处搭建一座临时阵地。

那时的SpaceX已经有客户。马斯克和肖特韦尔早早把猎鹰一号推向美国政府和小卫星客户:它体量小、价格低,目标是把政府实验卫星、大学项目和小型商业卫星送入低地球轨道。

2006年3月,猎鹰一号第一次真正上发射台,搭载美国空军学院的FalconSAT-2。火箭升空不到一分钟,燃料泄漏引发火灾,主发动机关机,火箭坠毁。FalconSAT-2没有进入轨道,后来被人在岛上的仓库附近找到。

2007年3月,第二次发射。火箭飞得更远,一级飞行和级间分离都有进展,最终仍未入轨。这次搭载的是SpaceX自己的质量模拟载荷DemoSat,没有客户卫星被毁,但外界看到的结果仍然简单:猎鹰一号还没成功。

2008年8月,第三次发射压力更大。火箭带着一组真实载荷,其中包括国防部快速响应空间办公室的Trailblazer,NASA的PRESat和NanoSail-D,还有太空安葬服务商Celestis的一批骨灰胶囊。马来西亚的RazakSAT也在等待SpaceX证明这枚火箭可用。

首飞失败后检查残骸

这一次,猎鹰一号换用了新的Merlin-1C发动机,问题偏偏出在升级带来的细节上。一级和二级分离时,一级发动机残余推力没有完全消失,两个级段发生接触,火箭再次失败。PRESat、NanoSail-D、Trailblazer全部没能进入轨道。

到这里,SpaceX面对的不再只是技术失败,还有客户信任危机。军方会不会继续等?NASA会不会继续相信?商业客户会不会撤退?下一枚火箭的钱从哪里来?

NASA的目光尤其让SpaceX承压。2006年,NASA已经把SpaceX纳入COTS项目,拿出约2.78亿美元,按研发节点付款,支持它开发猎鹰九号和龙飞船,为未来国际空间站货运做演示。猎鹰一号承担的角色更像一次小考:它飞不进轨道,SpaceX再漂亮的低成本方案也缺少说服力。COTS本身也是筛选机制,Rocketplane Kistler同时入局,后来因融资里程碑失败被淘汰,Orbital Sciences补位。

更要命的是,马斯克那年不只在太空这一个战场救火,地面上的特斯拉也在失血。Roadster量产不顺,融资环境又被金融危机击穿。

2008年5月,Tesla在洛杉矶旗舰店展示Roadster。那一年,Roadster量产不顺,成本和交付压力持续上升,Tesla也在金融危机中逼近现金悬崖。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两家公司都需要钱,都还没有完全证明自己,都压着马斯克的个人信用。他后来形容那段时间,“每天都像是在吃玻璃”。

第三次失败后,SpaceX必须尽快做第四枚火箭。公司没有时间等新零件,也没有余地从容排产,只能用现有部件在大约六周里组装出第四枚猎鹰一号。

马斯克后来多次说过,公司当时已经没有钱再完整制造一枚新火箭。

连运输都差点变成灾难。SpaceX租了一架波音C-17,赶着把火箭运往夸贾林。飞行途中,货舱重新加压造成的压力变化超出预期,火箭部分结构受损。它还没抵达发射场,已经先受了一次伤。团队只能抢修,把这枚也许是最后机会的火箭救回来。

2008年9月28日,第四次发射窗口打开。这一次,猎鹰一号没有搭载外部客户卫星,只带着SpaceX自己的质量模拟器RatSat。

倒计时、点火、起飞。前几次失败留下的画面,很难不在控制室里回响:燃料泄漏、坠毁、二级提前关机、级间接触。一级飞行结束,级间分离,二级点火,继续加速,继续飞行。

这一次,火箭没有在熟悉的位置失败。

发射后大约九分半钟,二级发动机关机,猎鹰一号进入地球轨道。控制室里的人终于爆发出来。对他们来说,这一刻像一次溺水后的换气。

SpaceX活下来了。

这次成功并非私人火箭入轨的绝对起点。早在1990年,Orbital Sciences的Pegasus就已经成功进入轨道。但猎鹰一号的意义在于,它是第一枚由私人资金开发、全液体燃料的运载火箭成功入轨。SpaceX终于证明,自己具备从发动机到箭体、从航电到发射系统的完整自研能力。

真正把SpaceX从现金悬崖边拉回来的,是NASA后续给出的正式补给合同。2008年12月,NASA宣布商业补给服务合同,SpaceX获得价值16亿美元的合同,承担12次向国际空间站运送货物的任务。COTS是开发押注,CRS才是正式服务采购。

顺带一提,2008年,在SpaceX拿下NASA商业补给合同后,肖特韦尔被提拔为公司总裁,后来长期担任SpaceX总裁兼首席运营官,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和客户关系。

马斯克带领SpaceX闯入美国航天业的过程中,还有很多磨合与拉扯的时刻,过程是艰辛且漫长的。

2010年前后,奥巴马政府准备取消Constellation重返月球计划,把近地轨道货运和未来载人运输更多交给商业公司。

尼尔·阿姆斯特朗、吉姆·洛威尔和吉恩·塞尔南等阿波罗时代人物公开批评这一方向,担心美国失去独立载人航天能力,滑向“二流甚至三流”航天国家。塞尔南也质疑商业公司是否真正理解载人航天的风险。

后来在《60 Minutes》采访里,主持人把这些批评抛给马斯克。

马斯克一度哽住,说自己看到这些很难过,因为“那些人是我的英雄”。

对SpaceX来说,NASA的合同当然是入场券,但来自阿波罗一代的怀疑也说明,它要挑战的不只是发射价格,还有美国航天几十年来形成的权威秩序。

猎鹰一号第四次发射带着明显的赌局意味。从发射成功的那一刻起,SpaceX才真正从一个互联网富豪的火星执念,变成NASA不能再轻易忽视的新玩家。

第三跃:不做便宜承包商

2015年12月,猎鹰九号一级火箭从夜空中倒着回来了。

那晚,火箭已经把11颗Orbcomm通信卫星送入轨道。按过去的逻辑,一级火箭完成任务后会坠入大海,这是一次性消耗品的宿命。

但这一次,它重新点火,调整姿态,朝佛罗里达卡纳维拉尔角的陆地着陆场下降。

夜色里,一束火光从天上慢慢压下来。火箭打开着陆腿,穿过烟雾,立在地面上。控制室里先是短暂的确认,随即爆发出欢呼。

遥想马斯克在SpaceX成立之初,说要改写航天经济学,那么这个时刻就是关键转折点。

把时间往回拨三年。

2012年,龙飞船接近国际空间站。那次任务也并不轻松,飞船在接近过程中遇到过传感器和测距相关问题,需要处理后继续靠近。最后,国际空间站宇航员用机械臂捕获龙飞船,SpaceX总部和NASA控制中心同时欢呼。

国际空间站不是普通客户。它代表美国航天能力,这个时刻也代表国家级工程系统对一家私人公司的接纳。

NASA给SpaceX的也不只是资金支持。通过COTS和CRS项目,它获得了真正进入航天体系所需要的一整套条件:明确的任务目标、严格的工程标准,以及一系列真实的测试场景和任务机会。

2012年6月13日,美国宇航局局长查尔斯·博尔登(左)向SpaceX首席执行官兼首席设计师埃隆·马斯克表示祝贺。在他们身后是龙飞船,该飞船于5月25日成为首个与国际空间站对接的私人飞行器。

从货运飞船对接、补给任务执行,到各种异常情况处理,SpaceX都必须在实际任务中不断接受检验。NASA既是客户,也是评判者。任务完成得好,就能继续承担更重要的工作;一旦无法兑现承诺,机会也会迅速转向别人。

SpaceX处于激烈的竞争中。

给国际空间站运送货物的商业补给项目里,SpaceX要和Orbital Sciences竞争;后来把宇航员送往空间站的商业载人项目中,NASA同时选择了SpaceX和波音,波音拿到的合同额还更高;再往后,在Artemis登月计划的月球着陆器竞标中,SpaceX又面对蓝色起源和Dynetics的抗议与诉讼。

拿到入场券之后,SpaceX原本可以做一家成功的新型承包商:用猎鹰九号和龙飞船,更便宜、更灵活地完成NASA和商业客户的任务。这个位置已经足够诱人。

马斯克却不想止步于一个更便宜的承包商。

长期以来,火箭发射像一次性烟花。最昂贵的一级火箭完成任务后坠入海里,行业接受了这种浪费,客户也把它算进成本。SpaceX认为这只是还没有被打破的工程惯性。

于是猎鹰九号开始练习回地球。

最初,海上回收一次次失败,火箭砸在无人船上、爆炸、碎片飞散,画面像是把公司烧钱的过程公开直播。可SpaceX要的正是这些数据。每一次失败都让下一次降落多一点把握。

2016年4月,猎鹰九号首次成功降落在海上无人船上。这个节点很关键。陆地着陆需要合适轨道和剩余燃料,海上平台则给高能任务留下了更多空间。

2016年4月,猎鹰九号一级火箭首次成功降落在海上无人船“Of Course I Still Love You”上。此前多次海上回收失败后,这次着陆让SpaceX的可重复使用路线真正进入商业化前夜。

火箭如果只能偶尔回到陆地,可重复使用的商业价值有限。火箭能够在海上回来,发射市场才真正被打开。

2017年3月,SES-10搭乘一枚复飞过的猎鹰九号一级火箭升空。这是第一次有客户把商业卫星交给一枚“已经飞过一次”的轨道级火箭。对卫星运营商来说,发射失败的代价极其高昂。SES愿意上这枚火箭,意味着可重复使用从技术演示变成商业现实。

与此同时,SpaceX还在制度里攻城。

美国国家安全发射市场长期由ULA主导。ULA由波音和洛克希德·马丁合资成立,背后是传统军工承包体系、长期政府合同和国家安全发射任务。SpaceX想进入这个市场,靠低价口号不够。

2014年,SpaceX起诉美国空军,挑战部分发射采购安排。

当时美国空军与ULA签有大额整批采购合同,许多国家安全发射任务实际上没有公开竞争。SpaceX认为自己已经具备能力,却被排除在市场之外,因此通过诉讼要求开放竞争机制。

案件后来以双方达成协议结束,美国空军同意让更多任务进入竞争流程。

随后,SpaceX在2015年获得美国空军国家安全发射认证。

2013年,美国空军Space and Missile Systems Center与SpaceX签署合作研发协议,启动猎鹰九号国家安全发射认证流程。2015年,SpaceX正式获得美国空军认证,得以竞争国家安全发射任务。

SpaceX已经拿到NASA入场券,也已经可以做一个更便宜、更高效的承包商。它继续押注可重复使用,等于把自己再一次推向风险区。

这一跃如果摔下去,SpaceX大概还会是一家优秀的发射公司、NASA供应商、商业航天新玩家。可它会困在“更便宜的承包商”这个身份里,很难建立后来那种低成本、高频率、可复用的发射优势。没有这一跃,星链的大规模部署也会变得困难得多。

猎鹰九号第一次立回地面的那个夜晚,SpaceX又往前推进了一级。

第四跃:从发射公司到轨道基础设施公司

星链刚出现时,那个白色小盘子承载的并不只有“未来感”。在很多人眼里,它更像卫星互联网旧梦的一次复活。

2015年1月的一天,马斯克在西雅图地区介绍SpaceX的新卫星办公室,穿着羽绒服就上了台,谈低轨卫星互联网、全球宽带,以及未来用这项业务的现金流支持火星计划。那时,这还只是一个研发计划,离真正发射星座、生产终端、获得用户付费,都还有很长距离。

鲜有人看好SpaceX的这个新计划。这条路此前留下过太多失败样本。

Iridium在1999年破产,Globalstar在2002年申请破产保护,曾经被寄予厚望的Teledesic也在同一年停止卫星建设。到2020年,OneWeb也在部署星座途中申请破产。

但是如今回看,正是星链让SpaceX再次改变了身份。

在此之前,SpaceX主要做的是发射服务。客户包括NASA、商业卫星运营商以及美国军方。随着猎鹰九号发射频率提高、回收和复飞逐渐成熟,SpaceX已经建立起稳定的发射能力,但收入模式仍然以单次任务和合同为主。

星链之后,SpaceX开始火箭发射卫星、铺设网络并且吸引终端用户,一切都是自己的。

火箭发射是项目制收入,星链则是持续收入。SpaceX从运输商,变成近地轨道基础设施的运营者。它不再只负责把东西送到轨道上,还要决定轨道上铺什么、怎么运营、卖给谁。

这个野心很早就露出过痕迹。

2015年,谷歌和Fidelity向SpaceX投资10亿美元。当时外界看到的是一家火箭公司获得巨额融资,但Google真正感兴趣的显然不只是发射本身。全球连接、互联网入口、下一代通信基础设施,才是这笔投资背后更大的想象。

星链和猎鹰九号之间,很快形成了一个闭环。

猎鹰九号让星链能够以远高于传统卫星项目的速度完成部署,而星链反过来又为猎鹰九号提供了稳定且持续的发射需求。随着发射次数增加,火箭复用技术不断成熟,单次任务成本进一步下降,卫星部署效率也随之提升。

与此同时,星座规模扩大带来更多用户和收入,这些资金又被投入到后续卫星制造和发射中,形成了一套相互强化的商业和技术循环。

2018年,SpaceX先发射了两颗测试卫星;2019年5月,首批60颗星链卫星升空,星座开始真正成形。2020年,SpaceX全年又发射了800多颗星链卫星;到2021年底,累计发射数量已经接近2000颗;2022年后,部署速度继续提高,累计发射数量超过3600颗。到2024年5月,SpaceX已经把超过6000颗星链卫星送入轨道;2025年10月,第10000颗星链卫星也已经升空。

这种差距可以用OneWeb来对照。OneWeb已经是星链之外部署速度最快的玩家之一,但它第一代星座总规模也只有600多颗。部署最快的2021年,OneWeb全年大约发射了280多颗卫星,SpaceX的这个数字是800多颗。

星链的扩张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传统卫星项目的节奏。依靠SpaceX自己的发射能力,低轨卫星网络开始像一条持续运转的生产线一样不断扩展。做低轨卫星生意的公司仍然有不少,但是SpaceX逐渐与“其他公司”拉开了距离,拥有绝对的统治力。

SpaceX有一个其他卫星互联网公司很难复制的优势:轨道入口在自己手里。这个优势,后来连竞争者都不得不“用脚投票”。

OneWeb原本是星链的竞争者。俄乌战争后,它的俄罗斯联盟号发射安排中断,剩余卫星急需重新找路上天。最后,OneWeb转向SpaceX,搭乘猎鹰九号继续部署星座。

亚马逊的Project Kuiper也是星链的竞争者。亚马逊有云计算、终端和用户体系,也有贝索斯的蓝色起源。但Kuiper同样需要发射窗口。它后来也购买了猎鹰九号发射服务。

星链的意义,也很快超出了商业宽带。随着应用场景扩大,它逐渐进入应急通信、政府服务等更广泛领域,一个私人公司运营的网络开始具备基础设施属性。

与此同时,SpaceX还推出了面向政府和安全需求的Starshield业务,进一步拓展了其在航天服务体系中的角色。

这一切最后都会回到一个更直接的问题:钱。星链最初像一个巨大烧钱项目。后来它变成SpaceX最重要的现金发动机。

路透社在SpaceX IPO前的图表报道里提到,SpaceX上一年销售额增长到186.7亿美元,增长主要由星链互联网服务推动,用户数达到1030万。Investopedia根据IPO材料写到,由星链驱动的Connectivity板块贡献了SpaceX 2025年约61%的收入。

这改变了SpaceX的估值方式。

如果只有发射服务,SpaceX当然仍然会是一家强大的航天公司,但收入结构更接近项目制和合同制。真正改变商业模式的是Starlink,它让SpaceX拥有了面向全球用户的持续性收入来源。除了家庭宽带之外,Starlink还覆盖房车、船舶、航空、企业备份网络以及政府和军方客户,随后又进一步扩展到手机直连等新业务。

猎鹰九号让星链成为可能。星链则让SpaceX不再只靠一枚枚火箭赚钱。它开始经营一张轨道上的网络,也开始承担一张基础设施网络必然带来的权力、收入和风险。

第五跃:垂直整合、走向公开市场

二十四年过去,马斯克和SpaceX都已今非昔比。

马斯克垂直整合SpaceX和xAI、X,这个并不奇怪,一直以来他都以擅长垂直整合著称。但是让SpaceX走向公开市场这件事本身,并非所有人都预料得到。

马斯克一直对公开市场保持着一种复杂态度。

早在2013年,外界就讨论过SpaceX上市的可能性。当时马斯克的态度很明确:要等到“火星殖民运输器”能够规律飞行之后,再考虑潜在IPO。

2015年前后,他又说过,不希望SpaceX被某些资本控制,然后为了短期收入去“榨取”它。

这种想法很符合SpaceX的气质。它所推进的项目往往需要多年甚至十多年的投入,资金需求巨大,而且每一次失败都会暴露在公众视野中。

无论是火箭试飞失利、星舰进度延后、星链前期持续投入,还是火星计划不断调整时间表,在私人公司阶段,这些都可以被视为长期技术路线的一部分。但进入公开市场后,同样的问题会被投资者和分析师持续放大,并迅速反映到公司的估值和股价上。

马斯克在特斯拉身上已经尝过这种滋味。

2018年,他公开考虑把特斯拉私有化,最出名的是那条“420美元,资金已到位”的推文。后来在给员工的说明里,他解释过原因:希望特斯拉尽可能摆脱干扰和短期思维。

彼时特斯拉正被Model3产能、季度业绩、做空者和监管审查反复拉扯。马斯克想逃离的,正是公开市场最擅长制造的压力。

2022年收购推特后,他也迅速把这家公司私有化。对马斯克来说,控制权和行动速度一直很重要。公开市场带来的透明度、审查和股东压力,往往和他的管理方式并不合拍。

所以SpaceX上市,不是一个创始人等了二十多年、终于迎来敲钟时刻的标准创业故事。

这一次选择,背后显然有非常现实的考量。

过去二十多年,SpaceX几乎一直按照自己的节奏前进,不需要每个季度解释增长,也不需要每天回应股价波动。可随着星链、Starshield、星舰以及更多新业务同时推进,公司需要的资金规模、股东结构和资源协调能力都在发生变化。

进入公开市场,意味着接受更多约束,但也意味着获得更大的资本平台和更广泛的支持。对于已经成长为美国关键基础设施一部分的SpaceX来说,这或许不再只是马斯克个人偏好的问题。

SpaceX当然有底气,但强大不等于没有风险。

公开市场最在意的,就是估值里到底有多少已经兑现,多少仍然停留在未来。SpaceX的故事里,后者并不少。

星舰还在试飞,火星仍然遥远,阿耳忒弥斯登月计划面临时间和技术压力。星链虽然已经成为现金发动机,却还要继续处理监管、竞争、终端成本、频谱协调、天文学影响和战争通信争议。Starshield进入国防情报体系,也意味着更高政治敏感性。轨道AI数据中心、xAI协同这类叙事,现在更像未来筹码,还没有变成成熟业务。

投资人并不是看不到这些问题。

路透社在IPO前的报道里提到,SpaceX推进法兴的过程中,很多流程都打破了传统IPO惯例。公司先给出价格,再去做路演;零售投资者配售比例可能高达约30%;马斯克上市后仍保留压倒性的投票权等等。很多投资人买的不是某一项具体技术,而是在押注马斯克本人。

Morningstar给出的SpaceX估值约为63美元/股,明显低于135美元的发行价。Goldman Sachs等机构的预测里,SpaceX收入可能从2025年的187亿美元增长到2030年的4740亿美元,其中AI业务要从32亿美元增长到3220亿美元。Ameriprise首席市场策略师Anthony Saglimbene评价说,用几乎任何合理指标看,这都是一个大胆假设。

更不用说,一旦走向公开市场,马斯克在私募中的号召力和魅力,很容易在上市公司背后成为一个不稳定因子。

特斯拉已经证明,他的发言、诉讼、监管摩擦、政治表态和注意力分配,都会引起股价波动。偏偏马斯克还极其活跃,且不惮于表达各种观点,每天发数条X消息。

SpaceX上市之后,它会从“马斯克最神秘、最硬核、最少被市场审判的资产”,变成一家需要持续面对公开市场反馈的上市公司。

除了NASA、美国军方和商业客户,它还要回应分析师的模型、机构投资人的预期、散户情绪以及做空者的质疑。过去很多可以用长期愿景解释的问题,未来都会被转化成季度业绩、增长速度和估值变化。

回头看SpaceX过去二十多年的发展,会发现它很多重要决定都是在结果还不确定的时候做出来的。去俄罗斯买火箭失败之后自己造火箭,连续失败后继续发射,押注可重复使用,后来又把Starlink做成新的收入来源。很多事情在当时看起来都很冒险,但最后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上市可以看作它的第五次“信仰之跃”。

想想真是有趣,SpaceX多年来一直颇为神秘,但是又强大如斯,简直是一个商业“神话”。如今,这个神话却要被标价了。是否被标价的神话,注定会损失一些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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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华系”交班加速,润华保险股权收拢

2026年6月13日 11:17

(本文作者为 达摩财经,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达摩财经

“润华系”距离企二代接班更近一步。

近日,润华保险披露一致行动人公告,公司一致行动人济南德方投资、济南汇铎商务咨询通过大宗交易,将所持合计约27.38%的全部股份转让至栾航乾。

交易完成后,栾航乾直接持股比例从21.57%升至48.94%,仅次于其父亲栾涛(50.42%);两家公司则彻底退出股东行列,润华保险一致行动人从四方主体缩减至栾涛父子二人。

润华保险成立于2004年,与济南德方投资、济南汇铎商务咨询皆为栾涛创办的润华集团旗下关联公司。2016年,润华保险在新三板挂牌,目前主营业务为保险代理销售与二手车销售,其中保险代理主要面向车险。

此次交易实质上是“润华系”内部股权调整,也是“企二代”栾航乾接班家族产业的标志性动作。

作为“润华系”接班人,栾航乾出生于1981年,自2007年从山东大学经济学硕士毕业后,便进入润华集团子公司——润华汽车控股,扎根集团核心的汽车板块,并从装具业务部总经理开始做起。

经过近20年的深耕,栾航乾目前已在“润华系”多家子公司担任核心职务,其中就包括润华汽车控股董事长、润华保险董事。

值得注意的是,在二代接班稳步推进的同时,润华保险的经营情况并不理想。去年营收、净利润“双降”,净利润更是较上年大跌50.67%至387.41万元,创下上市以来新低,公司盈利能力明显疲软。

“润华系”交接进行时

1953年出生的栾涛,是山东省汽车流通行业的风云人物。1993年,他带领47位初创员工创立了山东省汽车销售公司,彼时这家公司隶属山东省物资局,以汽车经销为核心业务。1997年,公司正式更名为润华集团,并于2000年转制为民营股份制企业。 

历经三十余年发展,润华集团已搭建成汽车服务、物业、房地产等综合性产业格局,旗下成员企业超百家,员工规模达2.6万余人。

目前,集团主要以汽车销售、物业管理为核心业务,通过润华汽车控股与润华服务两家运营主体开展商业布局。润华保险便是其汽车业务向金融领域拓展的“成果”。 

栾涛创办的“润华系”有一个很突出的特点,便是员工“共创”。不论是润华集团,还是核心子公司润华保险,股东中均有员工的身影。

工商信息显示,润华集团内部职工持股合计占比约15.49%;本次退出润华保险股东行列的济南德方投资、济南汇铎商务咨询,虽由栾航乾实控,但本质上或为“润华系”员工持股平台。

除栾航乾外,两家公司其余绝大多数股东均与“润华系”存在关联。其中,济南德方投资持股比例16%的第一大股东刘彤,为润华汽车控股总经理,且与栾航乾一同为润华保险董事。

济南汇铎商务咨询的合伙人多为张鲁晋、李延虹、隋险峰这类润华集团的初创“元老”。 

此次润华保险股权收拢一事,实则是栾涛为其子栾航乾接手产业铺路。如今,73岁的栾涛已到古稀之年,自2024年起,便明显提升了交接速度。

2024年7月,润华集团完成核心管理层重大换届。栾航乾出任润华集团董事,正式进入集团核心决策层。

而集团董事张鲁晋、监事李延虹、隋险峰、秦晓杰这四位初创人员一同撤出润华集团,并由罗军、钱慧婕接替监事职位。

值得一提的是,罗军长期驻扎于“润华系”汽车服务领域,与栾航乾共同在润华汽车控股、润华保险等多家公司任职。

此外,栾涛的“收权”动作不止于此。同年10月,栾涛通过双层BVI架构,将港股上市公司润华服务54.9%的股权置入家族信托,受益人为栾涛本人、妻子梁跃凤、儿子栾航乾及其其他近亲属。

一般来说,设立家族信托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风险隔离。委托人一旦将股权置入信托中,这笔股权将独立于委托人个人固有财产,避免了委托人未来企业经营债务、个人破产风险、婚姻变动带来的财产分割风险;二是完成委托人财富的定向传承,避免后续产生继承纠纷。

至此,这位“企二代”已逐渐掌握集团的两大核心产业。 

润华保险转型成效仍待考验

回顾历年数据,润华保险的业绩并不稳定,且盈利结构近几年发生了较大转变。 

2022年之前,公司主营业务仅有保险代理业务,收入大多为车险代理佣金,从保险公司收取的代理手续费收入通常占收入总额的90%左右。

这种单一的营收模式很容易受到当下市场经济景气度、监管政策、同行竞争等因素影响,也加剧了润华保险业绩的波动。 

叠加“报行合一”政策的落地,车险手续费降幅较大,公司传统主营业务的盈利能力已然承压。在2019年至2021年,公司连续三年营收增速出现双位数下滑,其中2021年营业收入仅2850.07万元,同比降幅达到74.84%。 

在此背景下,润华保险开始寻找新的盈利渠道,在2021年11月出资设立了山东乾友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且对该公司形成完全控股。

润华保险的母公司本就靠汽车经销发家,在新业务上天然占了些优势。2022年,润华保险的营收增速便成功回正,同比激增223.64%至9224.06万元;其中二手车销售业务提供了7040.13万元的营收。

但由于新业务刚开始投产,相应的营业成本也有所增加,叠加保险代理业务未得到改善,公司净利润仍同比下滑48.84%。直到2023年净利润才实现上涨。 

然而,二手车业务并没能让润华保险的业绩回归稳定态势。2023年至2025年,润华保险营收分别同比增长-32.31%、26.63%、-0.70%;净利润分别同比增长20.49%、-26.33%、-50.67%。 

面对业绩的波动,润华保险在2024年及2025年年报中连续两年归咎为同一原因:新车及二手车的销售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滞销。新车的压库,经销商资金链的报警,二手车市场交易量的低迷,豪华二手车商的纷纷逃离行业等,造成二手车市场交易量流通放缓。

根据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数据,2025年,我国汽车产销量均突破3400万辆,再创历史新高。且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发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二手车市场交易规模突破2000万辆大关,创历史新高。 

这意味着,在行业整体销量上升的趋势下,如何提升区域市场竞争力将是栾航乾及润华保险共同面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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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值2万亿美元,一直发射一直炸的SpaceX,怎么成了史上最大IPO?

2026年6月13日 11:08

(本文作者为 贝克街探案官,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贝克街探案官

如何捍卫你,“地外文明的运输主导地位”?

当地时间6月12日,马斯克的美国太空探索技术公司(Space X)计划通过首次公开募股(IPO)融资750亿美元,发行价拟定为每股135美元,成为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IPO。截止发稿,涨超25%,总市值达到2.2万亿美元,最高价达172美元/股。

最近一次发射,很多人看到星舰最后在海面爆炸,以为Space X又“失败”了。

但其实恰恰相反,因为对Space X来说,这次试飞几乎已经完成了所有核心目标,否则Space X的工程师们也不会如此欢呼。

星舰这次的发射重点,本来就不是“完整回收”,而是验证整套飞行流程:成功点火、热分离、模拟卫星部署、再入大气层、姿态控制、发动机重启、海面软着陆,这些最关键的数据几乎全拿到了。马斯克的Space X似乎正在抢占地外文明的运输主导地位。

至于最后在海面上的爆炸,其实很多航天工程师一开始就预料到了——星舰落水后,发动机内部还会残留部分燃料,舰体倾倒、海水冲击,再加上发动机外壳的超高温,很容易发生二次燃爆。

抛开最后这一炸,单纯看V3的成功发射,其实Space X已经处于领先地位了,如果任期自由发展,国产企业不迎头赶上,地外卫星轨道又是先占原则背景下,国产星链如何后来居上,将成为国产商业航天产业链无法避免的问题,地外文明的运输主导地位争夺日益迫切

 V3“炸”在海上的门道

整个发射过程,最吸引眼球的莫过于V3最后这一摔。为了安全,Space X最后还主动启动了FTS自主飞行终止系统,把飞船进一步解体。

某种意义上,“火球”越大,反而说明飞行状态越完整、数据回收越充分。在Space X内部,“有没有炸”从来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在于“有没有拿到下一次迭代需要的数据”。工程师们面向镜头欢呼雀跃的样子,也足以证明Space X拿到了想要的数据,至于本次试射的“失败”,下次记得该数据就行。

他们之所以如此兴奋,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星舰已经越来越不像传统火箭,更像一种“正在高速迭代的超级运输系统”。从数据层看,124米高、5500吨重,33台猛禽三代发动机同时点火,瞬间爆发超过9000吨推力,直接把星舰推成了人类历史上推力最夸张的飞行器之一。

更离谱的是,它不像传统火箭那样“容错率极低”——这次升空过程中,即便部分发动机自动关机,其余发动机依然能自动调整燃烧时间,把推力缺口补回来,确保火箭顺利升空。

而最让外界兴奋的,是Space X终于开始验证“完整任务能力”。以前很多试飞,只是证明“能飞”;而V3已经完成了模拟卫星部署、太空姿态控制、再入大气层、高温抗烧蚀、发动机重启与海面软着陆。

尤其是再入阶段,25马赫速度冲入大气层、承受2600℃高温、全程保持星链直播不中断,本质上已经不是“测试玩具”,而是在验证未来真正的大规模太空运输能力。更关键的是,Space X已经在逐步颠覆传统航天的发展模式。

过去航天行业最怕失败,一炸可能停摆几年;但Space X的思路更像互联网公司,快速试错、高频发射、边飞边改。别人造火箭像造艺术品,Space X造火箭越来越像“3D打印”,工程核心不是“一次完美”,而是有错就改,灵活机动,实现“快速迭代”。这才是星舰真正危险的地方

因为它想解决的,已经不是“能不能上太空”,而是“怎么把上太空这件事,变得足够便宜、足够频繁”,这背后关联一个重要的行业数据,当太空运输成本真的被打下来,很多过去听起来像科幻的东西,可能都会突然开始进入现实。

“贵”虽就一个字,难倒创新玩家

当太空运输成本真的被打下来,很多过去只存在于科幻电影里的东西,可能会突然开始变得“有经济性”。因为过去限制人类进入太空的最大问题,从来都不是“技术做不到”,而是“太贵了”。

今天把1公斤货物送入轨道,依然需要极高成本,这意味着很多太空项目即便技术可行,也根本无法商业化。但如果未来像星舰这样的可复用超级运载系统,真的能把发射成本压低一个数量级甚至更多,整个世界的产业逻辑都会被重新改写。

图源:《流浪地球2》天空天梯

最先变化的,会是全球通信体系。未来低轨卫星数量可能从“几千颗”直接进入“六位数时代”,或许将真正实现全球无死角网络覆盖。今天看起来通信荒地,需要手持卫星电话保持通信的沙漠、海洋、极地、高山,甚至远洋货轮和飞机,都可能直接接入高速网络。很多国家今天依赖地面基站建设的通信逻辑,也可能被重新颠覆。

再往后,真正变化的可能是制造业。因为太空是真空、微重力环境,一些在地球上极难制造的高端材料、芯片、药物晶体,未来可能直接在轨道工厂生产。过去很多实验室级别的技术,可能因为运输成本下降,第一次具备大规模商业化可能。

甚至能源体系也可能被改变,比如太空太阳能电站。过去听起来像“天方夜谭”,核心原因就是“运不上去”。但如果未来能低成本运输超大规模设备进入轨道,人类第一次有可能获得近乎全天候、不受天气影响的太空能源。

最重要的是,在此背景下,人类活动范围,可能会第一次真正突破“地球表面”。因为过去人类文明所有产业、物流、能源、互联网,本质上都被锁死在地球重力井里。而一旦进入太空的成本大幅下降,月球基地、轨道工厂、太空旅游、深空资源开发,就会从“有没有可能”变成“值不值得投资”。

很多人现在看星舰,还觉得它只是航天公司的技术展示,但它真正可能改变的,其实是未来几十年整个人类社会的成本结构与产业边界

至于美国人到底会用星舰做什么,公开信息已经有了答案。星舰计划于2026年下半年投入商业运营,Space X商业版图高度依赖其稳定入轨。相关业务布局包括Starlink:Space X目标在下半年使用Starship发射V3卫星,V3卫星设计单星下行容量可达1Tbps,单次星舰发射最多可将60颗V3卫星部署至近地轨道,相较于猎鹰9号单次发射所部署的Starlink下行容量,潜在提升幅度可达20倍;预计2027年中开始用Starship发射Starlink V2卫星。

其次是载人登月工程,星舰为NASA阿尔忒弥斯三号唯一指定HLS载具,合同约29亿美元;阿尔忒弥斯四号合同金额约11.5亿美元;V3已集成在轨推进剂补给接口,为任务执行提供工程支撑。

第三项是轨道数据中心方面,若要通过每公吨搭载逾100千瓦算力的卫星实现每年100吉瓦的算力部署,每年将需要数千次发射,并向轨道运输约100万公吨的货物。其他业务则包括P2P地球运输、太空旅游、月球/火星客货运输、在轨制造、小行星采矿等,均以星舰高频稳定运营为前提,构成SpaceX长期估值叙事的核心支柱。

从应用层来看,难道只有美国人想到如此玩法,聪明如你我的中国人想不到?未必,只是囿于高昂的发射成本,国内目前依旧无法如此“阔绰”地发射火箭,升卫星。

后来者能否居上

很多人还以为,中国商业航天停留在“发火箭”阶段,但实际上,一场围绕“太空基础设施”的产业竞速已经开始了。

2025年,中国全年航天发射92次,其中商业航天完成50次,占比首次超过一半;311颗商业卫星进入轨道,占全年入轨卫星总数84%;整个商业航天核心产业规模突破万亿元。一个过去高度依赖国家工程的行业,正在迅速商业化、产业化。

更重要的是,中国商业航天的竞争逻辑,已经从“能不能上天”,切换到了“能不能低成本、高频率、规模化组网”。

过去一年,LandSpace、CAS Space、Space Pioneer、Galactic Energy、iSpace等头部企业集体冲刺IPO,可回收火箭成为最拥挤的赛道。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未来真正决定商业航天胜负的,不是谁火箭推力更大,而是谁能像工业流水线一样,把发射成本打下来。

与此同时,中国卫星产业也正在发生根本变化。过去卫星体积巨大、单星昂贵、发射周期长。

现在,整个产业正在向“微纳化+批量化+组网化”狂奔。长光系列微纳遥感卫星(吉林一号)已经把平台重量从数百公斤压缩到20公斤级,批产成本出现数量级下降;高通量通信卫星则通过频率复用、多点波束技术,把通信容量直接拉高数倍甚至数十倍。

更加值得关注的,是中国低轨卫星互联网开始进入规模化阶段。截至2026年3月,GW星座累计发射卫星超过150颗,千帆星座累计发射108颗,并已经建成初步测运控网络。与此同时,中国还向国际电信联盟(ITU)一次性申报新增20.3万颗卫星频率与轨道资源。

这背后释放出的信号其实非常明确,太空轨道,正在变成下一代“数字领土”。因为低轨轨道和频谱资源,本质上是“先到先占”。谁先完成规模组网,谁就更容易掌握未来卫星互联网、全球通信、低轨数据网络的话语权。所以现在中国商业航天真正竞争的,已经不只是火箭和卫星,而是在争夺未来6G时代的“太空入口”。

这也是为什么,国家已经把卫星互联网正式纳入“新型基础设施”。因为未来的通信网络,很可能不再只是地面基站之间的竞争,而是谁能够建立“天地一体化网络”。

从可回收火箭,到低轨星座;从微纳卫星,到高通量通信;从北斗下一代系统,到国产星载铷原子钟完成自主替代,中国商业航天正在完成的,其实不仅仅是一轮产业升级,而是在提前搭建未来几十年的太空通信底座。

结语

从商业航天角度看,低轨卫星组网争夺的早已不只是“发几颗卫星”,而是未来6G时代的基础设施入口。因为谁能率先建立低成本、高频率、可持续的发射能力,谁就更有机会抢占有限轨道资源与下一代全球通信网络。而这背后,真正决定胜负的核心,其实是“可回收火箭”。

过去一年,中国商业航天也正在明显提速。包括LandSpace、iSpace、Galactic Energy等企业,都在推进可回收火箭验证,多家公司已经完成公里级垂直起降、发动机多次点火、回收控制等关键测试。这意味着,中国商业航天也开始从“能发射”进入“降成本”阶段。

因为未来真正的竞争,不再是谁偶尔能把火箭送上天,而是谁能像工业流水线一样,高频、低成本、规模化地把卫星送入轨道。谁先完成这一步,谁就更可能拿到下一代太空通信网络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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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疆、影石急眼了:诉讼对轰,产品全线“交火”

2026年6月13日 11:01

(本文作者为 达摩财经,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达摩财经

影石创新(688775.SH)与大疆在无人机领域的纷争尚未落幕,双方又因云台相机专利问题对簿公堂。

6月10日,影石创新正式发布旗下首款云台相机产品Luna Ultra,并开启全球同步发售。这款新品一经上市便热度飙升,目前影石创新多个电商平台官方旗舰店中均已显示售罄。

就在Luna Ultra热销之际,影石创新突遭专利诉讼。

据媒体报道,大疆及大疆灵眸于当地时间6月10日和11日,在美国德州法院对影石创新及其关联公司提起专利侵权诉讼。大疆指控Luna Ultra涉嫌侵犯其外观设计专利及发明专利,涉诉专利涉及大疆Osmo Pocket系列产品的相关技术和设计,包括云台机电控制、拍摄控制等技术。

影石随即进行了“反击”。6月12日,影石创新在美国对大疆提起专利反诉,涉及云台相机、全景相机等5项发明专利。

6月12日,影石创新股价走低,收盘时跌4.22%至156.49元/股,总市值约为628亿元。与去年9月时的股价高点相比,如今公司股价已然腰斩。

此番诉讼,是影石与大疆间产生的第二起法律争端。

今年3月,大疆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影石创新,涉及6项无人机相关专利权属纠纷。大疆在诉状中称,涉案专利系其前员工离职后一年内作出的发明创造,这些发明与员工在大疆任职时的工作任务密切相关。 

彼时影石创新创始人刘靖康曾在微博上回应称,“GoPro和大疆起诉我们,完全能理解巨头被抢市场的心态。反之,大疆全景相机和拇指相机的很多功能和配件,被媒体报道‘copy’‘惊人地相似’。去年粗略统计一下,对方也会落入我们11件硬件/结构、8件软件方法、6件控制方法、3件配件等专利保护范围,但是我们并没有主动起诉。”

此次大疆就云台相机相关专利起诉影石创新事件发酵后,也有网友在刘靖康的微博评论区中征询其对这起诉讼的看法,但截至目前,刘靖康尚未对此作出回应。

影石、大疆全线开战

三个月间,大疆与影石创新爆发了两起专利诉讼,背后是两家公司的业务重合度的持续提升。

影石创新成立于2015年,主营全景相机、运动相机、穿戴式微型相机等产品。在全景相机赛道上,影石创新曾一度做到行业第一,2023年时全球市场占有率曾达到67.2%。而在运动相机领域,影石创新的市占率也曾达到第二名,仅次于美国厂商GoPro。

大疆则是国内消费级无人机行业龙头。大疆最早靠直升机飞控系统起家,后切入消费级无人机、云台相机等市场,目前在上述行业内占据领先地位。

在消费电子行业内卷加剧的当下,大疆与影石创新均试图拓展业务范畴,这也导致两家公司互相“侵入”对方主场。

去年7月,大疆推出了旗下首款全景相机Osmo 360,该产品的起售价为2999元,低于影石创新此前发售的最新款全景相机影石X5。

全景相机是影石创新的核心产品,2025年,公司在该行业的市占率达到65%。随着大疆入局,影石创新的市场地位开始受到挑战。据第三方平台洛图科技数据,今年1-6周,大疆凭借Osmo 360这一款产品,反超影石创新成为全景相机国内线上销量榜首,市占率约为53.4%,影石创新的市占率为45.1%。

而影石创新为了寻找新的业绩增长点,也在努力拓展产品品类。

去年7月,影石创新官宣进军无人机行业,推出影翎Antigravity全景无人机品牌,直接瞄准了大疆身处的消费级无人机市场。据影翎公众号数据,该品牌全景无人机上市首月全球出货量超3万台。

如今,影石创新又进军云台相机领域,该领域同样是大疆的主场。为了取得竞争优势,影石创新选择了一条和大疆不同的路径:专注高端,靠徕卡镜头与8K分辨率等特点与大疆相关产品做出区隔。

从价格上看,影石创新Luna Ultra的首发价为3999元,而今年4月大疆新一代Osmo Pocket 4标准版的价格为2999元,全能套装3799元,影石创新的价格更高。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云台相机行业的竞争也在加剧。公开信息显示,OPPO、vivo等厂商均确认将进入这一行业,未来,影石创新或将面临更多竞争。

为了追赶行业龙头,影石创新正大力加码营销与研发。2025年,影石创新实现营收97.41亿元,同比增长74.76%,但归母净利润仅9.29亿元,较上年同期下滑6.62%。今年一季度,公司营收同比增长83.11%至24.81亿元,归母净利润同比下滑52.02%至0.85亿元。

影石创新营收增长利润下滑,主要源于销售、研发费用大增。2025年,公司销售费用同比增长103.31%至16.79亿元,研发费用同比增长96.95%至15.30亿元。

股价承压

就在影石创新努力开拓第二增长曲线之际,公司的股价却承压明显,自去年9月高点至今已然腰斩。随着近期大批限售股解禁,公司股票或将面临一定的抛压。

6月11日,影石创新上市满一周年,公司部分上市前股东持股得以解禁。此次共有2.27亿股限售股解禁,占总股本的比例达到56.50%,此次解禁后,公司总股本从0.33亿股扩充至2.59亿股。

此次共有28位股东的持股得以解禁,包括启明创投、IDG、迅雷网络、朗玛峰创投等投资机构,以及中金影石1号、中金影石2号两个员工持股平台。

对于早期入股影石创新的股东而言,虽然公司股价已经较高点腰斩,但股东仍浮盈丰厚。

以IDG为例,其早在2015年就开始投资影石创新,早期斥资165.25万美元参与了公司境外持股平台开曼岚锋的A、B轮融资,后又多次追加融资。至影石创新上市后,IDG通过旗下平台EARN ACE持有公司11.96%的股权,是公司第二大股东。

以最新股价计算,IDG的持股市值约为75亿元,远超此前投资金额。

影石创新员工同样收获大笔浮盈。据公司招股书,包括公司董事、总经理刘亮,董事、软件研发总监贾顺在内的202名员工入股了公司员工持股平台,入股价格合计约1.56亿元,取得股份约289.83万股,平均每股成本约53.66元。按最新股价计算,上述202名员工人均持股市值约为203万元,较成本价浮盈约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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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小县城靠比基尼“征服世界”,一个重工业之地何以完成“性感”的“轻转身”?

2026年6月13日 10:56

(本文作者为 区县那点事,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区县那点事

天下服装有千万种,泳装算是夏日独一档。当你在网店搜索泳装,你会好奇大部分流行、爆款泳装其实不产自欧美,也不来自南方服装城,而是出自东北一个滨海小城——兴城。

别看这里不是什么热门的旅行目的地,但它生产的泳装占据国内市场份额超40%、国际市场份额超25%,产品远销140多个国家和地区,全产业链年产值突破150亿元。若单独拎一个俄罗斯出来,市占率达到99%。

人们习惯将东北与重工业、黑土地、皑皑白雪联系在一起,时尚服饰、潮流轻工似乎从来不属于这片土地。而辽宁葫芦岛下辖的兴城市,却用一尺弹力布,编织了一张泳装隐形的全球供应链网络。

那么,这座小城如何能完成“性感转身”?

捡起废布做花边:重工业上孕育出的“轻盈”产业

兴城的泳装,不算无中生有。人们可能不认识兴城,但是葫芦岛,是东北著名的疗养胜地。这里夏季气候宜人、冬季温泉环绕,是旅游爱好者的目的地。改革开放以后,游客纷至沓来,连同默默无闻的兴城,也因此小火了一把。

不过,作为“北方疗养胜地”,很多人会认为,这里只是时尚的消费地,而不是生产地。但恰恰是这群拥有较高审美与消费力的疗养人群,“催促”着泳装的诞生。

上世纪80年代,这些“时尚弄潮儿”在海边露出五彩斑斓的泳装时,给当地妇女、手艺人提供了最早的“实物图鉴”,也催生了早期的泳装消费需求。她们照着样子,用家里的缝纫机开始仿制,然后提着篮子到海边叫卖。一件泳装卖一两元,一天卖出几件,就抵得上工厂一个月的工资。

从最初的修补泳衣,到模仿制作,再到提篮叫卖,兴城第一批泳装创业者就是用这样朴素的模式完成了最原始的积累,其中不乏国企员工、公务员。1986年,刘氏三姐妹在胡同里用一台缝纫机创立远航泳衣厂,奠定了兴城泳装规模化的基础。

可以说,这些人是最懂“改革开放”的。首先是思想开放,其次是行动开放。彼时体制内工作是大众眼中的“铁饭碗”,敢于放下安稳、投身小众生意的人寥寥无几,但正是这群先行者,拉开了兴城泳装产业的序幕。更重要的是,如此“开放”的泳装在当时挑战着大众的传统审美,他们却能以包容的眼界接纳新潮,以放开的脚步开拓市场,可谓勇气。

当然,兴城的工业底子不可忽略。兴城拥有区别于普通内陆工业城市的双重先天基底。首先是锦西化工厂——中国最早的尼龙产地之一。尼龙最早被称作“锦纶”,这个“锦”字就来自锦西,而锦纶正是早期泳装的核心原材料,完备的面料供给为产业起步扫清了原料障碍。与此同时,当地遍布着纺织厂、针织厂、毛巾厂,大量女工掌握成熟的缝纫技术。

原料就地可取,工人随手能找——这是重工业基地投下的“轻影子”。当其他地区还在为产业链发愁时,兴城人已经在用本地产的尼龙面料、靠着本地的熟练工人,踩出了第一件泳装。

而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上世纪90年代。东北下岗潮来袭,大量国企工人和体制内人员被迫另谋生路,初具规模的泳装产业顺势承接就业压力。这批人拥有组织管理能力、见过现代工业体系,让兴城泳装完成了从“家庭作坊”到“正规工厂”的跨越。于是,产品开始走出本地,主攻俄罗斯等海外市场。

在工业废墟上能够开出花朵,资源只是基础,人永远是核心。这解释了为何在东北严寒中,能生长出最火热的泳装产业。投入泳装,也是时代洪流中普通人寻找生存缝隙的必然选择。

让有海的地方都出现兴城泳装:“快”与“变”的制胜秘诀

泳装属于时尚品类,最难的不是生产过程,而是对市场需求的捕捉。工业基础和冒险精神解释了“为什么是兴城”,而“小单快反”的能力验证了“为什么是现在的兴城”。

泳装是季节性极强的品类,销售集中在春夏,潮流周期短、变化快。潮流预判、版型平衡、库存控制、品牌心智是不确定性的博弈,这才是泳装行业真正的“难”。

在过去,企业只要接了几个国际大单便可“安枕无忧”,但面对日益变化的市场环境,这样的模式越来越站不住脚。而且,兴城的泳装企业大多都是中小规模,面对国际大牌动辄半年的生产周期,这些企业反而练就了“小单快反”的独门绝技。

兴城企业结合自身“小而灵”的特点,探索出适配电商与跨境市场的模式:以小批量样品试水市场,依托线上销售数据判断款式热度,再快速追加订单。这不仅解决了传统服装行业大批量提前备货造成库存积压、资金周转困难的痛点,更让兴城的小作坊具备了与快时尚巨头同台竞技的能力。

在兴城,一款泳装从设计到送达国外消费者手中,最快仅需10天,这种响应速度让欧美品牌望尘莫及。

当然,这种模式的落地,离不开全流程数字化、智能化改造。如今兴城当地规上泳装企业的自动裁床、数码印花、自动铺布等智能设备普及率超过90%,三成生产设备达到国际先进水平,机械作业既提升了裁剪、缝制的精度,也大幅压缩生产时长。

AI 技术的普及更是重塑了设计环节。设计师只需输入“复古”“波西米亚”等关键词,AI即可生成数百款设计,并通过虚拟模特试穿。不仅设计效率提升十余倍,试错成本也大幅下降。在这个年轻设计师都不愿去小县城的年代,AI成为了留住“时尚敏感度”的关键。

极致的响应速度和时尚捕捉能力,让兴城完美适配国内外电商平台的节奏,也是泳装出海的“法宝”。

早在2014年,兴城就落地东北首个泳装跨境电商平台,提前布局线上赛道。目前,全国80%的泳装电商订单从兴城发出,4万家网店覆盖亚马逊、SHEIN、TikTok等全球平台。在俄罗斯市场,兴城泳装占比高达99%;在欧美市场,亚马逊上一半的泳装产自这里。

更重要的是,兴城泳装企业会根据不同国家、地区的消费审美与使用场景,定向开发产品:针对欧美市场主推比基尼款式,贴合日韩消费偏好主打连体泳装,为欧洲运动爱好者打造功能性泳装;面对国内市场,东北风格偏保守的主打遮肉款、川渝主推性感设计、沪杭打造精致小资风等等。

显然,兴城已经能够在国内外市场中进退自如。有企业已经开始收购海外百年品牌,或打造高端国货品牌,甚至将非遗“满绣”融入设计,打造单价突破万元的高端产品。大众平价款、潮流中端款、高端定制款形成完整品牌梯队,让兴城泳装既能守住海量基础市场,又能抢占高附加值赛道。

对于兴城而言,“有海的地方就有兴城泳装”,这个目标正一步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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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疆虎视新影像,影石如何反围剿

作者窄播
2026年6月13日 10:50

(本文作者为 窄播,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窄播,作者 | 李威

随着影石正式发售Luna Ultra,持续近一年的大疆影石之争,在变得更加焦灼和激烈。

产品层面,大疆与影石在战略级产品上维持了一种近身缠斗的竞争态势。手持云台产品是Pocket 4P对上Luna Ultra,全景相机是Osmo 360对上了X5,全景无人机领域有Avata 360对影翎A1。一方在努力寻找夹缝突破封锁,一方则是紧紧盯防,力求不留一丝空隙。

并且,两家公司的竞争已经从产品蔓延到更多领域。市场端,大疆主动降价,影石快速跟进;供应链侧,大疆、影石各自深度绑定了不同的合作方,构建排他壁垒;技术领域,大疆向影石发起了专利诉讼,狙击其在无人机领域的扩张;舆论侧,影石创始人刘靖康频频发声,大疆创始人汪滔也罕见地走向台前。

在这场围绕未来影像创作话语权展开的竞争中,我们看到了一个坚定执行高位压迫战术的大疆,在将优势切入对手已经或正在验证的领域,快速形成压迫感;以及一个顶着巨大压力、依然在依靠品类创新寻找突围路径的影石。

从现阶段的表现来看,影石正在承受大疆的三板斧考验,市场份额、股价市值、想象空间都受到了冲击。这个阶段也开始检验影石是否真正具备战略定力、组织韧性和竞争壁垒。

答案可能最终还是需要回归到产品创新,回到影石是否能像大疆一样,在定义新品类的过程中完成研发链路的深度整合与利益绑定。

针锋相对的影像对垒

大疆与影石的竞争,从影石公开全景无人机产品的那一刻真正开始。

2025年7月,影石宣布要推出与第三方合作孵化的全景无人机品牌「影翎Antigravity」,以全景为卖点进入了大疆称霸的无人机市场。48小时后,大疆就预告将推出首款全景相机Osmo 360,矛头直指影石的腹地。

此刻之后,影石从大疆内部定位的「比较良性、平和的对手」,变成了要直接挑战大疆权威的「初生牛犊」。汪滔后来提及进入全景相机领域的原因时表示,之前就有关注这个领域,现在感觉全景相机的体验拐点要到了,大疆是时候进入了。但是,评论普遍认为大疆的这一动作是要尽早掐灭影石的扩张野心。

后续的动作也验证了大疆对影石实施高位压迫战术的事实。大疆在Osmo 360之后,又陆续推出了自己的全景无人机产品Avata 360、对标影石GO Ultra拇指相机的Osmo Nano,以及在影石发售首款手持云台相机Luna Ultra之前推出了Pocket 4,之后发布了Pocket 4P,完成了对Luna Ultra的前后包夹。

同时,大疆还发起了残酷的价格攻势。Osmo 360标准套装定价2999元,比影石旗舰X5调整后的价格低300元;Avata 360三电池版的畅飞套装定价为5488元,而影翎A1的标准续航三电版定价为9399;拇指相机Osmo Nano去年叠加补贴后,比影石GO Ultra低900元。

现在Pocket 4P又比Luna Ultra便宜200元。尽管刘靖康曾表示,影石想不依靠价格战,而是靠创新赢得与巨头的竞争。但在大疆的压力下,影石也不得不跟进降价。去年双11前夕,大疆大规模降价,几乎所有核心品类产品都有涉及,影石随后也再次对新款产品降价,跟进竞争。

这个618,双方促销活动还在继续。大疆的口袋云台相机大疆 Pocket 3、全景相机 Osmo 360、拇指相机Osmo Nano的标准套装都迎来了更低的价格。影石的X5全景相机、影翎A1全景无人机、拇指相机GO Ultra的售价也都有所下调。

此外,供应链和技术领域的狙击与反狙击也开始浮上水面。

2025年12月,刘靖康在一封内部信中表示,影石推进无人机项目的关键半年,有33家核心供应商遭遇了「排他」压力,涉及光学镜头模组、结构件、屏幕、电池、芯片电子元器件等核心领域。影石不得不因此大规模重构供应链体系。

2026年3月,大疆发起针对影石的专利诉讼,涉及无人机飞行控制、结构设计以及影像处理等关键领域的6项专利。大疆指控这些专利是多名前员工在离职后一年内完成,与原岗位任务密切相关。刘靖康迅速否认了指控,并回应称现有证据显示,这些专利均为员工在影石任职期间产生的自主创新成果。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大疆在两家公司影像之争全面爆发的早期阶段,牢牢掌控着主动权。虽然影石作为挑战者在供应链、技术人才领域能够吃到大疆给行业带来的红利,加速创新产品的研发进度,但这种红利也正在成为大疆挥斩到影石身上的最锋利、最有压迫感的「三板斧」。

不尽相同的竞争逻辑

挑战者影石暂时处于下风。

首先,竞争烈度的升级直接影响了影石的利润和资本市场的信心。

财报数据显示,2025年,影石创新实现营收97.41亿元,同比增长74.76%,但归母净利润9.29亿元,同比下降6.62%。2026年第一季度,影石「增收不增利」的势头进一步拉大——单季营收24.81亿元,同比增长83.11%,但归母净利润仅8462.02万元,同比下滑52.02%。

为了应对竞争,影石在研发和营销端双线加码投入,压缩了利润空间。影石2025年全年研发投入为15.30亿元,同比增长96.95%;2026年一季度研发投入为4.65亿元,同比增长100.59%。营销端的投入还要高于研发端。影石2025年销售费用16.79亿元,同比增幅103.31%,其中市场推广费用超过8.25亿元。

利润下降,也增加了影石在资本市场面临的压力。自去年9月创下每股377.77元的历史高点后,影石股价一路震荡下行,截至今年4月底跌至190元附近,较最高点近乎腰斩。公司市值相比巅峰时的1500亿元,蒸发了超800亿元。资本市场持续的压力传导,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影石的竞争动作。

其次,大疆的高位压迫,压缩了影石战略级新品的成长空间。新品不仅被快速跟随,且还未发布就被拉入价格战,投入转为收入的周期正在被拉长。

全景无人机是一个新品类,影石本可以借此顺利建立起在无人机领域的行业认知度。但大疆的快速跟进,不仅打乱了影石在无人机领域建设认知桥头堡的意图,还凭借在无人机领域的品牌积淀,在本不富裕的全景无人机市场切走了一大块蛋糕。影翎A1中国区48小时销售额破3000万元,上市首月全球出货量超3万台。但大疆Avata 360上市一个多月,全球出货量便突破12.5万台,销售额超5亿元。

手持云台相机战场也是如此。影石刚公布手持云台相机Luna Ultra在国内市场3999元起售,大疆就快速向外界传递出Pocket 4P将在6月15日发售,标准版售价3799元的消息。在本就重视性价比的国内消费电子市场,200元的价差也可能会左右不少用户的选择,让竞争对手感到难受。

Luna Ultra

最后,大疆的强势发力,也在压缩影石原本的强势领域——全景相机。

在全景相机领域,大疆Osmo 360已经抢占了一定的市场份额。洛图科技追踪数据显示,2026年4月第17-18周,大疆Osmo 360销量占比达到57.4%。IDC的2025年全球手持智能相机市场报告显示,大疆出货量和增速都远高于影石。

影石和大疆如此激烈的缠斗,是在竞争影像市场的未来话语权。这场新影像之争的终极目标是用AI、无人机、云台、全景拍摄等技术创造出次世代的影像创作体验。这个过程中大疆和影石会共同挑战索尼、佳能、尼康这样的旧影像企业,也会争取让自己截取到新影像爆发的最大红利。

汪滔在《晚点LatePost》的访谈中表示,大疆会将影像作为除无人机外的重中之重,十年内做成全影像公司、甚至超越索尼。刘靖康在股东信中将未来目标直指「摄影机器人」,像用户旅行团建时雇佣的专业摄影师一样,自动地在空间中移动、找角度、抓拍下那些精彩的瞬间,而你,只需尽情地享受当下。

两家公司当下的资源和站位,决定了各自不同的竞争策略。

大疆占据先手,可以从容落子,封堵对手闪转腾挪的空间。凭借自身的能力、资源积累,大疆在全景相机这种已经被验证的市场快速追赶影石,在全景无人机、双摄云台相机这样的创新品类中精准对标影石的探索方向。在此基础上,大疆还有余力在扫地机器人等领域进行了尝试。

但影石未尝不能成功「反围剿」。影石需要从未被满足的客户需求中寻找创新机会,靠原创的细分品类支撑主力营收。刘靖康在股东信中列举了全景相机、拇指相机、带翻转屏功能的Ace系列,以及大疆的云台相机如何切中未被满足的细分需求,从而开发出了新的市场空间。

沿着这个思路,影石在围绕更多成熟品类尝试探索创新机会。比如,针对手机自拍需求,影石在2026年3月推出了Snap自拍屏,能磁吸在手机背后,展示手机后置摄像头的自拍画面。还有一款带彩色墨水屏的无线麦克风Mic Pro,能在屏幕上定制显示内容。这是影石培育自身差异性、可复用配件生态的探索。

Luna Ultra上,除了可被拆分的显示和控制组件,还能搭配一枚像运动耳机一样的头追配件。将其与Luna Ultra配对后,就能让Luna Ultra的云台随着用户头部的运动而调整拍摄方向——这是刘靖康不顾产品上市延期也要坚持紧急开发的功能。

影石Luna产品负责人Allen也表示,影石产品的技术护城河还是影石在产品定义上的AI能力。后续用户会看到更多AI在Luna Ultra上的应用,不仅包括现在云台产品Flow上见到的追踪、AI自动剪辑、暗光增强能力,还会有通过AI帮助用户更好构图、更好拍照、解放双手的功能。这些是影石期待和其它厂商拉开差距的地方。

刘靖康提及的「摄像机器人(Cameraman)」是对影石产品定义的终极描述:

相机品类不断积累迭代各类光学模组、传感器、影像算法等技术,就是为了造好摄影机器人的「眼睛」;无人机和云台技术,是为了实现摄影机器人能在空间中自由移动和找角度的「躯干」;自动剪辑、全景飞行仿真、全景深度预测等技术是为了实现「大脑」。

用新物种满足未被满足需求、更新未被满足好的需求,是影石在与大疆的竞争中争取主动权的基础方法论。

供应链支撑的新物种竞争

在影石与大疆之外,手机厂商也对新影像市场虎视眈眈。

vivo的手持云台相机计划今年四季度发布,备货预期百万台。OPPO也已正式官宣进军手持智能影像设备市场。苹果也在WWDC2026等重大场合频频展示iPhone的强悍影像能力。

新入局者,也不是从零开始的萌新。手机厂商拥有更成熟的渠道能力、可能的成本优势,以及手机影像技术积累的外溢。

但在影像市场中,影响竞争走向的根本因素可能只有两个:

一个是对需求的洞察——如何用技术创新去降低创作门槛,给更多人购买新影像设备的理由。挖掘出消费无人机市场潜力的大疆和培育出全景运动相机品类的影石都深谙此道。

另一个是充分整合软硬件,甚至AI、数据的能力——能否如刘靖康所说,整合拍摄和剪辑,形成硬件+软件+数据的整体能力。

在新影像领域的竞争中,无论是致力于开发新物种的影石,还是全面压上的大疆,都在凭借深度绑定上游供应链的联合创新,去制造一种软硬一体的影像创作体验,并最终形成一种系统性的护城河,以此来应对彼此、手机厂商、创业团队的竞争。

大疆为自己的首款全景相机设计了1/1.1英寸方型CMOS传感器。据Allen介绍,影石为了打造Luna Ultra的核心竞争力做了非常多定制,涉及光学镜头、底层AI算法,以及一些与供应商联合深度定制的器件。

「为什么说影石和供应商的配合成长更特别?你会发现我们有一家供应商叫弘景光电,上市比我们还早,因为它一开始就跟我们合作,在合作共赢中快速发展起来。整体上,像我们某些核心供应商,我们除了技术支持,还砸钱帮他们购买先进设备,帮助他们做好产能、良率和品控。」Allen表示。

这也意味着,竞争最后成了新影像玩家们背后拿到入场券的供应链利益集团的较量。

潮电智库的信息显示,主力供应大疆光学产品的供应商有欧菲光、丘钛科技、舜宇光学、亚洲光学、豪威集团、索尼半导体等厂商;影石相关产品供应商则是弘景光电、融光光学、舜宇智能光、台湾大立、豪威集团等厂商。这种利益集团才是双方形成差异化竞争的基石。

影石、大疆有场景创新的需求,各自背后的供应链有拓展业务的需求。大家以共同的增长目标为基础,建立起了利益绑定的创新集群,并由此在形成一种更难被后来者跨越的生态围墙。

这决定了,这一轮影像之争不会是单一的产品层面的微创新,更有可能是一种改变影像创作体验的产品系统的建立,和一批影像新物种的诞生。从这一点来看,影石相比大疆,可能会缺乏积累,但不缺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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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瞒近9亿资金占用,“山西首富”领680万“罚单”

2026年6月13日 10:44

(本文作者为 雷达财经,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雷达财经,作者 | 丁禹,编辑 | 孟帅

近日,深交所的一纸公开谴责处分决定,将海德股份及其实控人王广西推至风口浪尖。

同期,海南证监局也向海德股份、王广西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直指其长达四年隐瞒8.84亿元的非法资金占用。

最终,海南证监局对海德股份和王广西给予警告,并分别下发200万元、680万元的“罚单”。

雷达财经注意到,作为国内少有的以不良资产管理为主业的上市公司,海德股份的业绩在近年有所下滑,去年归母净利润仅为巅峰期的四成左右。

不过,进入2026年,海德股份成功修复业绩:公司第一季度的营收增长147.81%至5.47亿元,归母净利润更是暴涨超三倍至4.2亿元。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曾经的“煤炭大王”,王广西将其创立的永泰集团成功打造为山西最大的民营煤炭企业之一。

而王广西本人也曾连续多年登上《胡润百富榜》,巅峰时期身家一度高达370亿元。在去年发布的《2025新财富500创富榜》上,王广西夫妇又以164.3亿元的财富成为“山西首富”(非籍贯)。

隐瞒8.84亿元资金占用,“山西首富”领罚

6月9日,海南证监局向海德股份和王广西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日,深交所也对海德股份及公司实控人王广西给予公开谴责的处分。

根据海南证监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26〕3号)查明的事实,海德股份、王广西存在多项违规行为。

2021年3月,海德股份开展不良资产收购重组业务,海德股份及其子公司海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陆续向交易对手方支付收购价款。

同年4月,海德股份交易对手方将收购价款中的8.84亿元,代海德股份关联方海南新海基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构成关联方非经营性资金占用。

海德股份2021年末、2022年末、2023年末、2024年6月30日上述资金占用余额均为8.84亿元,分别占当期定期报告记载净资产的18.65%、17.04%、16.08%、16.69%,海德股份未在相应定期报告中披露前述资金占用情况。

海德股份在2024年年度报告中披露了上述资金占用情况。截至2025年4月,上述占用资金及相应利息已全部归还。

深交所指出,海德股份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同时,王广西作为海德股份实际控制人,违规占用上市公司资金,作为海德股份时任董事长,未能恪尽职守、履行忠实勤勉义务。

鉴于上述违规事实及情节,深交所对海德股份、王广西给予公开谴责的处分。

海南证监局也指出,海德股份上述行为违反《证券法》相关规定,构成信息披露违法行为。

同时,王广西作为海德股份时任董事长,知悉上述资金占用相关情况,签字保证公司财报真实、准确、完整,却未勤勉尽责,是海德股份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

鉴于海德股份占用资金及相应利息已经全部归还,根据当事人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海南证监局决定对海德股份给予警告,并处以200万元罚款。

同时,对王广西给予警告,并处以680万元罚款。其中,对王广西作为实际控制人处以500万元罚款,对其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处以180万元罚款。

针对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认定情况,海德股份表示,公司未触及《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2025年修订)》规定的重大违法强制退市情形,亦不触及其他风险警示情形。

海德股份强调,截至公告披露日,公司生产经营正常,上述事项不会对公司生产经营产生重大影响。公司及相关人员将认真吸取教训,强化内部治理的规范性,提高公司治理水平,严格遵守相关法律法规要求。

“卖身”后多次转型,“山西首富”盘活公司

天眼查显示,海南海德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1987年注册成立,是境内证券市场唯一以不良资产管理(AMC)为主业的上市公司。

雷达财经从公司官网获悉,依托自身科技优势和股东产业背景优势,海德股份运用持有的稀缺 AMC 牌照,主要布局在熟悉和擅长的且底层资产为能源、上市公司等业务领域,或者具有确定性的特殊机遇业务。

通过重组、重整、盘活、纾困、提质、增效、赋能、处置等多种手段化解不良资产、提升价值,海德股份与其他资管公司错位竞争。

回顾海德股份的发展,其曾历经多次转型,控制权也几经易手。

公开资料显示,海德股份的前身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成立的海口市海德涤纶厂。1994年,公司以“琼海德”的身份登陆深交所,后更名为“海德股份”。

然而,上市次年,受国际国内涤纶丝行业调整和市场剧烈振荡的巨大冲击,全国涤纶丝加工企业出现整体亏损。

海德股份也没能幸免,分别于1995年、1996年录得归母净利润亏损0.39亿元、0.28亿元,公司处于退市“摘牌”的边缘。

危机之下,海德股份于1997年实行资产重组,海南国泰集团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

国泰入主后,并没有注入资金和资产对公司进行实质性重组,还将海德股份的资产进行变卖或抵押,同时通过关联交易、挂账应收款等方式,使公司1997年至1999年连续三年表面盈利几千万元。

前述举动虽使海德股份绕开了退市的危机,但公司的基本状况没有得到根本性的改变,使海德股份在此之后在亏损的泥潭中陷得更深。

到2000年,海德股份的年营收已不足100万,全年录得归母净利润亏损0.41亿元。次年,公司持续身陷亏损泥沼,且亏损规模翻倍至0.89亿元,净资产严重缩水,公司又一次面临退市“摘牌”风险。

2001年,国泰决定退出止损,接盘方为嵊州市祥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续祥源地产以26.93%的持股比例,成为第一大股东。

2002年8月,浙江省耀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控股公司第一大股东海南祥源投资有限公司,成为海德股份的实际控制人。

在耀江集团的大力支持下,2002年9月至年底,海德公司实施多项重大资产、债务重组事项,将主业调整到房地产开发经营和销售上来,使企业逐步走出困境。

2003年7月,公司正式更名为“海南海德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海德股份的业绩迎来一个小高潮,公司营收一度逼近2亿元,归母净利润则回到2000万元以上。

随着后续越来越多的房地产商涌入海南,海德股份面临的竞争压力陡增,公司再度面临经营挑战。

到2013年,海德股份的营收仅为0.13亿元,归母净利润则萎缩至300万元。

同年,耀江实业退场,王广西通过永泰控股拿下了海德股份27.72%的股份,取得实际控制权。

2015年后,海德股份积极推进战略转型,逐步退出房地产行业,并通过设立全资子公司海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型进入不良资产管理行业。

2016年7月,海徳资产管理成功申请到西藏地区唯一一张AMC牌照,随后公司业务逐渐走向正轨。

2023年,海德股份全年实现12.3亿元的营收,归母净利润更是达到8.8亿元,毛利率亦高达94.63%。

但此后两年时间,海德股份的业绩下滑明显。2025年,公司营收萎缩至7.04亿元,归母净利润更是大幅缩水至3.85亿元。

不过,今年第一季度,海德股份的业绩强势回暖,其单季营收增长147.81%至5.47亿元,归母净利润更是暴涨332.55%至4.2亿元。

王广西实控永泰能源,去年利润暴跌超八成

让海德股份“起死回生”的王广西,虽然名叫“广西”,但其籍贯其实是江苏,其出生于1969年,拥有工商管理硕士学位。

早年,王广西曾任江苏省投资公司业务经理。2002年,王广西辞职下海,投身房地产行业创业,踩中当时房地产行业的发展风口。

2003年,王广西整合资源正式创立永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房地产开发为核心业务,这成为后续永泰系构建的核心平台。

此后几年,王广西主导永泰集团陆续跨界投资医药、能源等领域。

2010年,王广西放弃房地产业务上市计划,明确将能源作为核心主业。同年,王广西此前入主的中石化系上市公司——鲁润股份,更名为永泰能源。

后续,王广西又接连拿下联环药业、海德股份的控制权,成为3家A股上市公司的“主人”。但王广西并未就此停下扩张的步伐,此后其在能源领域不断加码。

到2017年,永泰能源已整合山西省内15家煤炭企业,煤炭保有储量超38亿吨,成为国内头部民营煤炭上市公司,王广西也因此被送上“煤炭大王”的称号。

在这期间,王广西曾连续多年登上《胡润百富榜》,身家一度达370亿元。

然而,顶峰过后,危机很快到来。2018年至2020年,永泰能源陷入债务危机。

面对困境,王广西积极“瘦身”自救,出售煤炭资产、联环药业控制权等。2020年,永泰能源破产重整。

前文提及对海德股份资金的非法占用事件,正是发生在永泰能源破产重整后的第一年。

彼时,海德股份交易对手方将收购价款中的8.84亿元,代海德股份关联方——海南新海基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

天眼查显示,海南新海基投资有限公司系永泰集团名下企业,实际控制人为王广西。

在完成重整后,永泰能源的业绩曾实现短暂回暖,其2023年的归母净利润一度超过22亿元。

但此后两年时间,永泰能源的营收和利润指标持续双双走低。去年,公司实现营收238.17亿元,同比减少16.01%;录得归母净利润2.09亿元,同比暴跌86.63%。

今年第一季度,永泰能源的营收再度减少2.1%至55.22亿元。不过,其单季归母净利润增长21.09%至0.62亿元。

对于“山西首富”王广西而言,其肩上的压力依旧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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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填报Agent:腾讯克制,阿里激进

2026年6月13日 10:30

(本文作者为 光子星球,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光子星球

“坦率讲我们在高考这件事情上没有竞品,不是说我们不看别人,这么多年整个团队,从第一年到现在,我们只看用户需求是什么,以及把技术变成产品。”

阿里巴巴千问事业部产品负责人郑嗣寿日前表示,团队做了八年高考工具,AI正在让事情变得不一样。

在今年以前,高考志愿填报的用户心智是夸克,但经过一年的整合与调整后,走到前台的产品变成了千问。6月10日,千问发布了全周期高考志愿填报Agent,这句官方表述的题眼是Agent。目前腾讯、百度、阿里三家同类产品中,腾讯的元宝高考通与阿里千问高考的产品特点都落在了Agent上,千问真正不同之处是把产品应用周期拉长了。

支撑千问的是AI Agent那套思考、规划、执行、反思,同时具备主动规划、长期记忆、个性化服务。内部认为,工具化的产品无法解决高考志愿填报的长周期与个性化需求,Agent能覆盖志愿填报,甚至职业规划的全周期之中。

千问高考接替夸克高考,以及其他厂商高考产品的迭代,折射出搜索+工具向大模型+Agent的汰换。

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高考志愿填报产品切入的是一道与匹配相关的数学题:从全国近3000所高校、超2000个专业,潜在上亿种组合的海量信息中,找到最优解。

标准答案或许可以找出来,只是让人来解这套题太慢、太难。即便有对应的专家,但资源极为稀缺,最终还是需要有工具填充。

决策前,考生首先要掌握历史数据,根据往年录取位次、线差估算概率。填报时,还受到学校层次、专业实力、个人兴趣、所在区域、就业前景等多重因素影响。

传统工具完成了信息的预处理与标准化,用户只要检索,就能得到对应的答案。可是现实场景中,高考志愿填报是一个持续20多天的复杂任务链。出分前需要预估分数,并结合个人兴趣初步确定方向。

最费精力的是出分后,照着分数去匹配院校、专业、地域,做完决策后还得仔细检查,核验是否出错。平行志愿是什么、哪些专业理化生可以报、父母又有怎样的期待等等,真实世界的博弈远远超出了工具用完即走的第一性原理。

在志愿填报这件事上,人力不怠,工具有限,却是AI最擅长的事情。志愿填报的组合空间,AI可以预估价值,剪掉明显劣质的组合;录取概率预测,是模式识别与回归分析天然的落地场景;再到最后为个体推荐方案,实际上有AI推荐系统与多目标优化可以覆盖。

腾讯与阿里为了弥补工具所留下的巨大空间,都引入了Agent,并提供了两套截然不同的方案。

6月5日,腾讯宣布元宝与QQ浏览器发布高考资讯Agent“元宝高考通”,主打功能是高考咨询师Agent。元宝是移动端入口,而QQ浏览器提供PC端入口。产品使用流程上,考生输入分数、志愿推荐、院校与专业筛选、往届数据查询。除了多轮对话、长记忆外与过去产品出入并不大。

腾讯偏克制的产品策略是有一定考虑的,志愿填报不是人生模拟游戏,一次选择的影响非常长远,企业只能提供辅助工具,而不能参与决策。

5天之后,阿里千问发布了自己的高考志愿填报Agent,则比腾讯要激进得多。产品由三个核心能力构成:志愿日历、志愿报告、志愿问答。千问Agent将高考志愿填报场景分拆成了三个核心场景,按时、按报告参考、按对话微调,从而把志愿填报从用户主动检索,变成AI辅助人决策的流程。

考生填写省份等信息后,就进入到了一个自动化流程中。AI生成一份从考后第一天到提交志愿的日程表,并推送认知建立、成绩定位、方向探索、方案预选、正式填报,用结构化手段,为考生建立理性认知。

2025年,生成式AI第一次进入到志愿填报,各家都提供报告生成的能力。不过因为志愿填报本身的个性化特点,无法简单评估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因此,产品比拼的不单是报告的准确性,而是提供的信息广度。

千问高考与元宝高考通都提供冲稳保的推荐与动态调整,只是千问设置了更多约束推荐,如专业偏好、专项资格等。

过去几年,志愿问答是各家高考产品差异化最明显的功能,千问Agent在大会上提到的五个支撑,用人话说其实可以概括为对话记忆、数据积累、线差与位次法转化分数、可视化展示结构数据,以及将过去的推荐变为主动追问。

工具式微没错,但志愿填报只能是辅助驾驶

在大模型+Agent之前,高考志愿填报产品一直处于同质化竞争之中。

不论哪家巨头推出的产品,本质上都是输出互联网的信息连接能力,完成数据积累,优化算法测试,最终以搜索形态落地。比如腾讯最早在2017年试点KNN+LM算法,随后采集录取、院校、政策数据,到2021年上线新高考通。

2021年以来,高考志愿填报与新年红包一样,逐渐成为互联网公司展示实力、转化流量、转动数据飞轮的节点。高考工具在此期间经历了从搜索到志愿填报,再到去年生成志愿报告,产品形态千篇一律。

比如夸克高考,经历了搜索查询,上线“冲稳保”工具,推出志愿填报功能,到去年增加生成功能后,不断叠加功能并没有改变搜索+工具的底色。而且,对大厂而言,这些工具并没有护城河,今年上线是独家,明年就成了基础设施。

千问高考Agent的产品策略隐含着两个商业意图。

同质化竞争下的工具没有护城河,考生根本不在意“冲稳保”到底谁是首创,分数线查询已经不是厂商产品好坏的评估标准,而是及格要求,互联网早就抹平了院校专业比对的信息差。换句话说,搜索+工具已经走到了边际效用递减的尽头。

只要停留在工具层面,高考志愿填报就没有护城河。去年上线的AI生成志愿分析报告,在今年已成了标配。同质化最终在功能层面沦为军备竞赛,而且产品也无法形成差异化定价,免费也随之成为常态。

Agent带来最大的变量是重构交互本身。工具阶段,用户的行为是主动搜索,而Agent依靠大模型的推理、记忆、工具调用,以及源源不断获取的用户信息,能够转动数据飞轮。

千问事业部产品负责人郑嗣寿表示,“做千问的过程中,我们想要更直接地在问答过程中让考生、家长发现自己的需求、爱好、兴趣,这是与过去不一样的逻辑,它从单向使用走向了拟人交互。”

由于考生、家长的目的不清晰,工具很难介入到后续动作之中。千问给出的解法是通过人与AI的多轮对话,完成数据对齐,这套方案并没有什么新颖之处:模仿人类行为。

高考咨询师掌握着历年各地高考的数据、院校专业的招生情况,以及丰富的经验外,他们更重要的能力其实是能很快获取考生、家长的情况。到底是考生说了算还是家长说了算,想去沿海还是内地,求职的愿望如何等等。

大模型+Agent掌握着结构化与标准化的数据,也能快速使用工具、进行判断,但如果不能让考生与家长主动开口,提供信息,整个路径都无法跑通。

不过,交互拟人化严格意义上讲仍然没有护城河,千问Agent还潜藏着另一个更有雄心的打算。

高考志愿填报是周期性场景,缺乏长期性,Agent化后将以对话与约束推荐,沿着志愿填报的考学范围,不断扩散到更多范围,完成用户习惯的绑定。

光子星球了解到,今年高考是一次测试,千问会根据测试情况,规划和开发后续产品。比如更新日历和Agent机制,从而提供范围更广的服务,从这个角度来说,千问高考Agent只是AI渗透到学习与成长过程中的诸多切口之一。

花Token,买信任?

千问高考Agent没有跳出阿里“生产Token、运输Token、消费Token”的AI战略。

高考志愿填报,为千问Agent提供了一个高消耗、高并发,同时也是超高信任的场景,这为拉动千问C端粘性与调用量,驱动阿里云MaaS平台提供动能。

2025年,夸克首次推出AI志愿报告,生成的1300万份报告的背后,是巨大的算力投入。郑嗣寿日前在谈到算力消耗问题时,并没有给到任何直接回应,只说“从集团角度上看,对整个事情不做任何限制,且给到了全面的算力支持”。

Token的开销可观,而且是有质量的Token消耗。考生与家长的每一次交互,都是深度参与、真实决策,以及信任投入。千问高考Agent消耗的是Token,但换来的是信任资产。

此外,高考也是国民级高频刚需场景之一,阿里试图进入到每个场景中,制造一个类似年度Token消费的“双11”,借助一个个峰值的累积,覆盖到生活、学习、工作的方方面面。千问高考Agent发布次日,又蹚进了世界杯的河床中。

高考背后的场景很深,信任资产累积很容易将一次性消费转化为长期依赖。而世界杯的预测到底能“行动”到哪里,除了买球彩,暂时还看不到后手。

或许,千问就是想“赌”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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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白日梦” 到 “万贯金”,Space X 真那么 “科幻”?

2026年6月13日 10:24

(本文作者为 海豚研究,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海豚研究

“钢铁侠”马斯克,用他的火星梦,又给资本市场送了一份大礼——$SpaceX(SPCX.US) ,一个20年前2700万美金的 “疯子想法”、20年后的2万亿太空商业帝国。

其实,在年初的太空经济学初探讨《马斯克再甩王炸,Space X重塑太空经济学》中,海豚君已经介绍了Space X 如何从一个原本的降本想法,做成了一个可落地的商业模式。

此次带着招股书中更为清晰的数据,从估值、业务两个角度,海豚君还原一个数据背后的Space X:

而本篇报告中,海豚君探讨以下问题:

1)估值跃迁:SpaceX 是如何崛起的?历次千亿级“估值爆发”背后的核心驱动力是什么?

2)业务矩阵:公司当前的核心商业版图与资本流向是如何分布的?

3)发射基本盘:80%市占率的绝对垄断壁垒能维持多久?为何运力暴增而发射业务收入增长缓慢?星舰(Starship)全面入轨将如何捅破市场天花板?

一、从“搅局者”到“万亿基建商”

公司的产品——StarShip、StarLink等,听起来有种《星际迷航》的科幻感。如果祛魅用简单的大白话来说,其实就是造船、出海,撒网、收渔。

当然,它家的区别是造的“船”是运载火箭,撒的“网”是太空通讯网,收的“渔”是网络通讯费,以后可能还有太空算力费。

而这整个太空经济的地基,就是造出来一个运输船,能把“网”运出去。往太空发火箭早就有了,但要造出来规模经济的可行性,船和运输成本才是关键。而这就是Space X的突破口:

(1)为“白日梦”硬挺:Space X之前,航天运载赛道小、玩家少(波音和洛马),定价是成本加成。03年“哥伦比亚号”失事,NASA把低轨(LEO)运输外包,付费改成 “固定价格”和“按节点付款”(Milestone)模式,给2002年成立的SpaceX了生存空间。

Space X三连炸之后,到08年“猎鹰1号”第四次发射成功才拿到了NASA的16亿订单,让Space X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公司估值从创立的2700万美金,涨到了2亿美金,定价核心从为疯子买单,变成有点“开头”。

(2)火箭回收:硬核干货。用别人学不来的方法给运货工具火箭降本,才是整个链条的核心。当然马斯克的方案就是火箭回收技术。

这个事情直到15年底真成真,实现了一级火箭的回升,把猎鹰9号的单次发射成本从约5000万美元降至约1500万美元(复用次数超过20次)到了17年3月SpaceX成为了首个用回收的一级火箭来做商业发射的公司。

18年在猎鹰9好基础上,大“货船”重型猎鹰(载荷63.8吨)首秀,运货成本再次砍半。这个时候,这个赛道的老玩家们已望尘莫及。

公司估值在技术突破期(2010-2015年)升至120亿美元,在技术成熟与商业化后(2015-2019年)跃升至305亿美元,定价开始给一点技术领先的溢价了。

(2)拉网、收渔:通讯卫星网、通讯费

太空运输降本走得差不多了,但本身运输的外部需求不大,估值就没突破500亿美金。真正拉估值的是,用这个技术来打造下游的商业帝国。而这个帝国就星链(Starlink)宽带卫星通讯网络。

先做个基本知识解释:低轨卫星按照火箭发射出去的卫星距离地球的高度分为了不同的轨道。Starlink所用的卫星高度通常是在2000公里以内,属低轨卫星。

这种卫星因距离地球近,通讯延迟低。但转得飞快(绕地一圈大约90-120分钟),对地球上单一区域的覆盖时间也就十几分钟,要实现连续通讯,就要用很多多颗卫星网,形成星座(也就是马斯克的Starlink),让一颗飞走后,下一颗接上服务。

这下,马斯克从自己造船又铺到了自己撒网上,这下运输的需求一下子就出来了。从2020-2023是撒网阶段,2023年之后收渔效果已跃然纸上。

2023年,星链收入反超发射业务,为SpaceX最主要的营收来源。2025年,星链营收占比高达61%,订阅用户数接近900万。

一个完美的商业“飞轮”已然成型:高频发射降低卫星成本→卫星组网增强网络价值→C端订阅/B端商用带来稳定现金流→现金反哺下一代火箭(星舰)研发。

完成了技术领先和商业闭环,资本估值开始“高壁垒通信基础设施”与“类SaaS订阅模式”的逻辑对SpaceX进行重新定价,直接把公司不足千亿美金的市值拉到了8000亿的估值大跃进。

(4) 下一个大饼:太空算力霸权?

卫星通讯网络已经开花结果,按照下一个要部的大网就是“太空算力网”。这张网本身相比通讯卫星网造价要高很多,而且又要自己搞AI模型研发。新饼就是妥妥吸金黑洞,因此上市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为了凑齐这张大饼,马斯克关键操刀:全资吞并xAI(2026年2月):按SpaceX估值1万亿美元、xAI估值2500亿美元的比例完成。xAI含 “Grok大模型”、“Colossus算力集群”与“X平台”。

核心叙事点是在星舰V3极低的发射成本(目标每公斤入轨成本<200美元),部署百GW级轨道AI数据中心,利用太空无尽太阳能压降算力成本(理论上可以自由地面的十分之一)。很显然,马斯克认为未来AI的终局之战是能源话事权。

这一操作,直接把Space X要服务的市场规模从“0.37万亿太空解决方案+1.6万亿美元全球连接市场”,急剧扩展至“26.5万亿美元AI市场”,总计达28.5万亿美元(不含中国和俄罗斯)。其中,企业应用端占据了未来TAM近80%的份额。

虽然太空AI数据中心目前尚处于概念阶段,面临散热、硬件迭代、电力传输、空间辐射等重大工程挑战,但它为SpaceX提供了一个价值数万亿美元的“长期增长期权”。

二、万贯金从何而来?

从23到25年,Space X已形成了“Space(太空运输/发射)、宽带连接(星链宽带)、AI(人工智能)”三驾马车;总营收从 104 亿美元飙升至 187 亿美元,增长34%。

收入结构上,运力不显,网络变现,AI“败家”:

在Space X报表里,火箭运输是扫地僧,是壁垒所在,但创收很少,主要是因为运力运输的都是自家货,不体现为收入:Space 发射业务两年复合增速仅为 7.2%;增速低单纯是因为Space X优先内部保障的战略选择。

收入的顶梁柱是用运力组件的星链网络创收:收入贡献占比从 2023 年的 37% 呈爆发式跃升至 2025 年的 61%,两年收入复合增速高达惊人的 72%。而AI 板块由于尚处极早期,两年收入 CAGR 仅徘徊在约4%。

② 盈利能力:星链现金牛

伴随规模效应的释放,SpaceX 的整体毛利率从 2023 年的约 41% 稳步攀升至 2025 年的 49%,毛利润规模实现翻倍(42.8 亿美元增至 92.2 亿美元)。

网组好后,星链不仅收入释放,利润更是闪耀:星链毛利率从 2023 年的 28% 跃升至 2025 年的 48%,毛利润两年复合增速高达 125%;

经营利润从 4.7亿美元狂飙近 10 倍至 44 亿美元,分部 EBITDA 利润率高达 63%,妥妥现金牛。

③ 用星链的利润,喂养两大“吞金兽”

有远大的太空征服梦,星链的利润当然不会用来分红。吞金兽主要是两大方向——星舰(Starship)与太空 AI。

AI:运营亏损64亿美元,吃光星链利润还不够。投入主要是两个地方: AI 研发——25年 50 亿以上(占公司总研发开支的 59%),资本开支127亿,贡献了6成以上的资本流出。

Space 板块账面亏损:猎鹰 9 号本身已是生钱利器,但Starship研发进入关键期,30亿重金迭代导致太空运输业务25年反而变成了6.6亿的经营亏损。

三. 太空霸权灵魂,太空运输的底气在哪里?

太空大厦的底座,是太空运输。这里的关键问题是,太空运输有真正的业务壁垒吗?接下来就来探讨这个灵魂业务。

而该板块主要由两大核心业务构成:发射服务、发射与研发业务。25年合计起来也才41亿美金,不算多。

1. 发射:太空快递

主要的运输工具是猎鹰 9 号和重型猎鹰两个火箭,客户是商业卫星公司)O3b、卫讯 Viasat 等,以及机构与美国政府等(如 NASA、太空军),卖的是太空“船票和座位”。

看数据:Space X 25年发射165 次猎鹰火箭(以猎鹰 9 号为绝对主力,占比高达 97%),控制全球80% 的入轨质量(Mass to Orbit),发射次数是全美的86%。

但收入端上,因火箭总发射次数中,运输自己货的次数占了74%,合并报表时被冲销,Space板块的账面营收不能反映其真实的物理吞吐量和经济价值。

关键技术代差就是,一级火箭可复用这一技术优势遥遥领先,猎鹰载货吨位大、价格低。

2. 定制研发: 探秘“深空边界”

一边是基于次/重量收费的成熟商业化订单,另一边是接单NASA(HLS载人登月舱)与美国军方等政府研发项目。

这种深度定制项目以 “里程碑/完工进度法”确认,收入来自政府机构预算拨付节奏,以及SpaceX在关键技术节点(如通过初步设计审查、完成发动机地面点火试车、实现特定轨道测试等)的闯关速度。因此,这部分收入呈现出非线性、随项目周期显著波动的特征。

但该板块中政府与国防类任务(如为美国太空军发射GPS卫星、执行机密载荷任务等),由于涉及更高的安全性要求、更长的准备周期和更复杂的测控保障,合同定价机制不同,其利润率通常系统性低于纯商业发射服务。

当前的核心投入是星舰火箭研发:目标是全球首个“完全且快速可重复使用”架构(一二级均可回收复用,力求实现极短的周转周期和再次发射能力),把运输定价降到200美元/千克,对比Falcon 9约3000美元/公斤的入轨价格、传统非复用火箭(约 18,500 美元/kg)。

如果能做到这个成本,太空经济飞轮当中,星链V3卫星组网、太空算力需要载荷运输的目标水到渠成。星舰的成败,将直接决定SpaceX能否打开下一个十万亿美元级别的新市场——它不仅是Space板块的战略赌注,更是整个公司未来估值上限的决定性所在。

对于Space业务,三个灵魂发问:

①一级火箭的可回收,壁垒到底有多深?

海豚君看来,主要是工程难、垂直整合、踩坑经验构成。同行要追,需要很长时间。

a. 技术壁垒:地狱级的工程卡点

垂直回收是一项对抗物理定律的系统工程。要让一枚几十吨重、以数倍音速飞行的火箭稳稳着陆,必须在动力、控制、材料三大维度跨越底层工程极限。

动力(发动机): 传统燃料极易积碳影响复用,需适配液氧甲烷发动机以确保长寿可靠;同时,发动机必须具备“深度变推力”能力(推力需精准调低至40%以下以防反飞),并在高速下坠、剧烈颠簸的极端工况下,完美实现3次高空点火减速。

控制(大脑): 难度堪比几十公里高空“扔筷子并精准立住”。火箭在超音速砸向地球时,必须依靠顶部的钛合金栅格翼高效对冲狂风,在毫秒级内高频修正姿态,死死锁定海面晃动的回收船。

材料(骨骼): 外壳要扛住再入大气层时上千度的高温摩擦,内部需兼容 -200°C 的极低温推进剂;同时箭体必须做到极致轻量化,以最大程度对冲回收留存燃料带来的运力惩罚。

详细可看下图:

c.垂直整合:核心都攥自己手里

与传统航天企业高度依赖分层级供应商体系不同,SpaceX的策略是:内化一切可内化的,极致垂直整合。目前,SpaceX已实现约“80%的核心硬件自研自产,仅约20%”的标准化或特殊定制部件依赖外部采购(如特定的高精度传感器、专用复合材料与部分通用电子元器件等)。

垂直整合覆盖了成本最高、技术最核心的火箭发动机、箭体结构以及发射回收与测试体系。对手要花不少的时间成本。

c. 发射密度与飞行履历壁垒(自给自足的星链内循环与数据喂养):

商业航天市场,“可靠性”是压倒一切的第一性指标。一颗高轨商业通信卫星造价动辄数亿美元,发射失败意味着数年的投入化为乌有。因此,政府与商业客户最看重的永远是飞行履历这一硬指标。

Space X有自有运输业务,有高频次的真实试错机会。每次火箭发射,都会带回海量的极端工况数据(温度分布、振动频率、气动扰动等),用于修正飞控代码和结构模型。

这种依托数百次真实飞行喂养出来的“数据飞轮”与工程 Know-how,构成了绝对的“时间壁垒”,不是单靠砸钱挖人就能快速搞定的。

d. 成本与定价权壁垒(经济性碾压)

通过极致的工程控制、垂直整合和发射经验积攒出来的一级火箭可回收,经济效应明显:

猎鹰9号火箭的硬件成本中,一级助推器与整流罩合计占比高达70%。在传统“次抛”模式下,每次发射需全额承担约5000万美元的制造成本。猎鹰9号一级助推器的最高复用次数已达34次(25年底),这使得单次发射的内部边际成本(含翻新、燃料与测控)骤降至约1500万美元以内,降幅高达70%。、

这种极端的成本优势赋予了SpaceX绝对的市场定价权:即便对外维持约7400万/6200万美元(标准发射/可复用发射)的报价,依然享有极其丰厚的毛利。

一旦遭遇潜在竞争,SpaceX拥有充足的“降价弹药”将报价打到3000万美元以下,这足以让任何采用一次性火箭的追赶者在起跑线上就陷入“卖一发亏一发”的死亡螺旋。

从发射业务的毛利率来看,其毛利率从2023年的约53%逐步提升至2025年的约67%。核心驱动力同样源于火箭复用带来的成本端系统性下降(复用次数增加,边际成本降低),而发射的单价端并未同步下降,甚至还稳步上涨,因此形成了越来越大的“毛利剪刀差”。而SpaceX定价反而不断提价。

这背后反映的是真实的供需关系:SpaceX正在用其垄断地位赚取高额利润,而市场缺乏低价且成熟的替代供给。这种策略使得成本下降的红利几乎全部转化为公司利润,而非让渡给客户,从而反哺下一代火箭的研发(星舰)。

但在2026年一季度,SpaceX发射业务毛利率又从去年同期约66%回落至约55%,主要由于:

a. 发射服务收入结构的变化:随着美国国防部“国家安全太空发射”(NSSL)第二阶段合同的全面执行,以及NASA阿尔忒弥斯计划相关任务的增加,相对低毛利的政府与国防类任务收入占比从去年同期约35%提升到2026年同期约47%,直接拉低了整体毛利率。

b. 新品星舰V3的研发拖累:星舰V3作为全新火箭,其制造成本远高于已成熟量产、通过300余次回收验证的猎鹰9号。新火箭的良率低、供应链磨合成本高,导致单次发射的固定成本(如箭体制造、发动机试车)上升。

而星舰V3的第12次试飞(2026年5月)虽然成功完成了大部分目标,但一级助推器因多台发动机重启失败而坠海,试飞成本(包括火箭硬件损失)直接计入当期发射业务成本,拖累了毛利率。

同时,星舰的巨额资本开支产生的折旧摊销成本,也部分计入了成本端,进一步摊薄了利润水平。

②. 可回收技术都领先对手多久?

从目前竞对的可回收进度来看,SpaceX的领先优势仍然是碾压性的,但不同竞争对手处于不同的追赶阶段:

一梯队:贝索斯Blue Origin(蓝色起源)。New Glenn号2025年11月实现一级火箭海上回收成功,成为全球第二家实现轨道级火箭回收的公司,并在2026年4月实现了首次复用回收,完成了从0到1的突破。

但由于复用经验积累不够,New Glenn尚未进入稳定复用和商业化运营阶段,而猎鹰9号自2015年首次回收成功至今已积累超过10年的工程经验与逾300次回收数据。预计还需要数年时间才可能达到猎鹰9号目前的稳定运营水平。

二梯队:Rocket Lab(火箭实验室)。 电子号小型火箭通过伞降方案已部分验证了一级回收及发动机复用能力(曾成功复用过一台发动机),但整箭常规化复用尚未实现。

其核心看点——对标猎鹰9号的中子号火箭,最新预期于2026年下半年进行首飞,且首飞不尝试垂直回收。因此,与SpaceX猎鹰9号的实质竞争至少还需2-3年时间,届时中子号的回收成功与否才是真正的差距所在。

三梯队:中国商业航天。 截至2026年6月,中国尚未实现轨道级火箭的成功回收,可视为处于“前可回收时代”。但中国正处于局部突破、密集冲刺的关键阶段:长征十号乙即将首飞并验证全球首创的海上网系回收,朱雀三号、力箭二号等也正在进行密集的发射验证。

产业界普遍预期2026年下半年至2027年上半年,中国有望实现可回收火箭“零的突破”,届时将正式成为继美国之后全球第二个具备这一能力的国家。

总体而言,全球追赶者目前仍在努力跨越‘从0到1’的技术门槛,而SpaceX早已进入了‘从1到100’的数据飞轮与规模爆发阶段。这10-12年的刚性时间差,短期内依然是无法用资本强行抹平。

③ 价格便宜了,为何发射市场还是“袖珍”?

2024年,全球火箭发射市场规模仅约187亿美元。据Precedence Research预测,至2034年该市场仅能达到643亿美元,复合年增长率(CAGR)约13%。相较于其他爆发式的科技业态(如卫星互联网、AI算力),这一增速显得相对平缓。

海豚君看来主要是双锁:

1.需求侧结构:存量博弈为主

a. 传统通信卫星(GEO)市场趋于饱和甚至萎缩:核心客户(如国际通信卫星组织等)采购的大型地球静止轨道通信卫星,具有单价高、寿命长(15年以上)的特点。这本质上是一个存量更新市场。加之GEO轨位资源枯竭,全球每年发射量仅维持在十几至二十颗左右,市场极其稳定且缺乏增长弹性。

b. 政府与国防任务高净值但低频:核心客户(如NASA、美国太空军及各国航天局)的任务(如深空探测、高价值侦察卫星)单次合同金额虽高达数亿美元,但研发周期极长、发射频次低,无法形成常态化高频发射。

c. 非星链的低轨星座(LEO)进展迟缓,缺乏规模效应:本质其他家运输高,跑不通商业循环。目前也就“星链”成功在C端消费者市场跑通宽带订阅模式、形成“发射→组网→运营→盈利→再发射”的正循环。一定程度上,在低成本运输上,Space X选择性把运力优先自供,才形成了下游商业在规模上的垄断。

d. 遥感与微小卫星市场“长尾且客单价低”: 这是一个由大学、初创公司等长尾客户支撑的市场。微小卫星重量轻,单次合同价值极低(数百万美元级别),高度依赖“拼车/搭载发射”。虽然发射数量在增加,但在总可参与市场规模中的占比极小,难以独立撑起高增长。

2. 供给与产业协同侧:成本门槛仍在,上下游产能与商业闭环脱节

a. 绝对发射成本依然是抑制新兴需求的巨大门槛: 尽管猎鹰9号的可回收技术将商用发射价格从曾经的1-2万美元/公斤大幅拉低至约3000美元/公斤,但对于绝大多数科研与商业任务而言依然昂贵。

在成本未能实现跨越式数量级下降(如降至数百美元/公斤以下)之前,太空旅游、太空制药、在轨制造等新业态的经济模型根本无法成立。此外,高昂的卫星保险费用也进一步推高了客户的综合使用成本。

也因此, 只有当下一代完全可复用运载工具(如星舰)将发射成本打入数百甚至几十美元/公斤的区间,并实现类似民航客机的“航班化”周转率,将火箭真正变为低成本的“太空货车”,才能从根本上激发下游新应用场景的全面爆发。届时,火箭发射市场才会迎来真正的指数级增长。

b.“火箭等卫星”:卫星制造周期长,产能瓶颈在有效载荷。即使火箭运力充沛,传统卫星制造仍停留在“手工作坊”或小批量定制阶段,制造一颗高价值卫星往往耗时2-3年。一定程度上,Space X在卫星制造上的产能垄断。

④ 下一代杀手级产品Starship,目前的进度如何?能实现一级、二级都可成熟复用的时间点?

猎鹰9号的复用技术虽已到极致,单次边际成本已降至约1500万美元,但这一成本受限于二子级不可回收、推进剂和翻修等刚性成本,已接近物理下限。

进一步实现入轨成本的数量级下降(从当前约700–1000美元/公斤降至200美元/公斤以下,并解锁下游更高价值的业态(如星链V3大规模组网、太空AI数据中心),必须依赖Starship的完全可重复使用架构——即一级助推器与二级飞船均可回收复用。

从当前进度看,Starship的迭代正在加速。2026年5月23日,Starship成功完成第12次试飞,也是V3版本的首飞。

本次试飞验证了多项关键升级:全新的猛禽3发动机、热防护结构的改进(通过移除部分隔热瓦片实测极限热流数据)、以及星舰飞船在轨释放20颗模拟星链V3卫星和2颗改装卫星的能力。最终飞船在印度洋实现受控溅落。

尽管一级助推器在返回过程中因多台发动机重启失败而提前解体坠海,但飞船成功完成了超过95%的主要任务目标。这次试飞标志着Starship从“技术验证”迈向了“能力验证”的新阶段。

具体到一二级成熟复用的时间点,需分开判断:

一级回收:星舰此前已在多次试飞中成功验证了超重型助推器的发射、回收与复飞能力,技术路线已基本走通。预计在接下来的第13次或第14次试飞中,一级回收将重新尝试并大概率重返成功。

二级回收:这是Starship实现“完全复用”的最后一道难关。目前星舰飞船仅完成了海上软着陆,尚未实现塔架捕获与翻新复用。飞船的热防护系统、再入控制和着陆精度仍需多次迭代。

马斯克此给过时间预期: 2026年星舰实现火箭完全可重复使用,预计在2026年下半年开始执行轨道有效载荷的运送任务。

根据规划,星舰完成全面验证后,首先将用于部署自家的星链V3卫星(单次可发射多达60颗,单次新增网络容量超60 Tbps,每2-3个月一次飞行验证),随后将在2027年年中左右进入为外部客户提供商业发射服务的成熟阶段(需要完成5-6次飞行验证后)。

这一时间节点也与市场对星舰在2028年开始部署轨道AI计算卫星的预期相吻合——星舰的商业化成熟是部署太空算力基础设施的必要前提。

关于成本目标,Starship在完全复用状态下,其目标单位发射成本降到200美元/公斤,星链V3卫星的大规模组网(单星容量较二代提升20倍,单次星舰可发射约60颗)、太空AI数据中心(计划2028年起部署)以及远期火星探索等十万亿美元级新市场打开物理前提。

可以说,Starship的完全复用进度,直接决定了SpaceX能否从当前的“运力霸主”进化为“跨星际基础设施平台”,是连接公司此刻的现金牛与未来万亿期权的唯一桥梁,是火箭发射市场规模从当前百亿美元级向更高数量级跃升的核心驱动。

总体来看,在太空运输领域,马斯克似乎又送来了一个打着望远镜找不到对手的资产。后续我们会重点探讨卫星制造和通讯网络业务,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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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光走独木桥

2026年6月13日 10:20

(本文作者为 光子星球,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光子星球

所谓的“共识”在AI赛道形成得过快。

Vibe Coding已经翻篇,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的Vibe Work。

OpenAI将Codex整合进ChatGPT里,字节的TRAE SOLO 升级为TRAE WorkSOLO,月之暗面新推出了Kimi Work功能。

Work模式本质是Coding方向的再一次瞄准,这些动作都在传递一个清晰信号:AI生成代码的价值,正从创造过程本身,转向创造结果对实际工作的可交付价值。工作流、生产力、重复调用,正在成为的新关键词。

在这种趋势下,蚂蚁灵光显得尤为特殊,甚至是当前主流叙事中的一个“异类”。

尽管蚂蚁高层在产品初期将其定位为一款效率型产品,但随着“闪应用”“灵光圈”以及“灵光闪应用创作者激励计划”的相继落地,灵光的C端属性被不断强化。

如今,灵光圈中被高频消费的内容,大多是带有娱乐与社交属性的轻交互体验,而非真正嵌入工作流的效率工具。官方称其为,“人人可用的消费级Coding Agent”。

另一则消息进一步坐实了灵光Coding to C的战略定位。6月9日,蚂蚁上线了新款AI产品Qmuse,该产品聚焦网页应用创作和团队协作,并严格限制商业化授权。这表明,Qmuse意在将Coding融入工作流,服务B端企业。

简而言之,灵光更像一个AIGC内容消费平台。用户手“搓”出的游戏、工具、网页等都可视为内容供给,在灵光圈内,其他用户可自由试玩、点赞和分享。

当其他Coding玩家致力于Save Time时,灵光则在尝试Kill Time。这条路能否走通,将取决于灵光接下来在技术与内容之间能否找到恰当的平衡。

“4399+橙光游戏”

打开“灵光圈”有一种梦回千禧年的错觉,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4399网页小游戏和橙光网文画风。

灵光这类应用确实降低了创作的门槛。一位拿到灵光万元大奖的文游作者表示,过去做传统文游,一个章节、几段对话就要耗费一下午,人物立绘、场景素材还需要额外找画师定制,成本高、周期长。而现在,1小时内就能完成了一款文游应用,再花几个小时迭代、优化界面和剧情体验,就能上线。

我们观察到,灵光这类AI应用也在重塑一些用户的内容创作方式。以上述文游作者为例,她关于游戏文本、对话设置、人物角色和关卡设置都通过与AI对话完成,而且后续的游戏生成和迭代都在一个对话框内。

但作为一个AI内容平台来说,灵光还没有完成闭环。

灵光圈内热度最高的仍是游戏、测试、互动故事等“一次性娱乐”内容。用户第一次接触会觉得有趣,但同质化现象严重,大量“点击计分”“选项分支”类应用玩法雷同。

用户玩过几个之后便失去重复打开的动力。缺少每日更新、进阶挑战等复玩钩子,消费行为呈现出滑动、试玩、离开的次抛特征,因此很难长期吸引用户的注意力,更何谈触发“上瘾”机制。

如果说抖音能留住人的底层逻辑是人与人的互动,那灵光目前的生态仍停留在人和应用的互动上。AI是支撑内容消费和交互的底层技术,而非终点。

它缺少社交关系链的沉淀,仅有基础的点赞、评论,用户间的连接依旧是薄弱的。以文游作者群体举例,他们更多把灵光作为创作工具,待作品完成后会优先发布在粉丝群、小红书等地来宣传。

这就使得灵光很难把用户留下来,灵光通过1亿元的“创作者激励计划”来刺激内容生产,但这种靠补贴催生的生态能否持续,仍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在分发闭环上,灵光并非毫无作为。用户确实可以一键将闪应用生成分享链接,对方点击后能在H5界面直接打开使用,这至少实现了“开箱即用”的传播效果,也避免了从社交App到应用商店的跳转损耗。

但这种分享带来的闭环仍然是“半个闭环”,其症结在于分享出去的H5版本,本质上是一个体验与功能受限的轻量演示版,与灵光App内的完整功能版存在显著落差。

比如,灵光圈支持二次创作功能,H5界面通常只支持使用,不支持创作。用户在微信里看到一个好玩的闪应用,想自己改一改、加个功能,只能再次跳转回灵光App,而跳转本身就构成额外的转化漏斗。

灵光想要突破

在首次媒体见面会上,灵光的相关负责人曾强调,“灵光本质上解决是效率类问题,我们的产品主张,是把灵光的主轴定位在效率侧”。

但在AI应用里做应用这件事,难免让人联想到了另一款产品——马卡龙。MuleRun负责人陈宇森代表了一部分人的看法,“蚂蚁灵光可以理解为高配版的‘马卡龙’,本质上是对生产关系选择不同。灵光的逻辑是自己做自己用,并将其视为社交网络的一部分,而MuleRun是做出来给别人用的交易市场逻辑”。

这里先要回答一个问题,在AI应用里手搓应用是不是伪需求?

现实的用户确实会遇到一些,现成App用不上、自己写代码不会的场景,比如,做一个聚餐AA分账的计算器,做一个倒计时提醒的番茄钟。AI生成可以在30秒内解决这些微小的、非标的需求,比去应用商店搜索、下载、注册要快得多。

很多用户“搓”应用不是为了用,而是为了玩。比如做一个“点击小猫就会叫”的小游戏,然后分享给朋友。这种创造的快感和社交反馈是真实存在的——灵光数据中用户连续修改一百多次,就是最好的证明。

灵光目前试图把“手搓应用”当作独立平台的核心,同时承载娱乐和效率两个目标。从需求角度看,这并非伪需求:确实有一批用户喜欢“搓一下”。

但就现在而言,Vibe Coding To C 有着天然脆弱的一面。

用户不是每天都需要临时应用或新奇小游戏。绝大多数需求是一次性的:生成后使用一次,或者玩几分钟就再也不会打开。平台因此面临极低的留存率和用户生命周期价值。

很多手“搓”出来的东西,要么系统自带,要么有更专业的免费App。用户愿意用AI生成,仅仅因为懒得去下载。可一旦生成质量不够稳定、或者需要等待,这种便利就被抵消了。与此同时,用户生成的闪应用很少会成为自己的“常用工具箱”。它们不像笔记、文档、照片那样有长期价值。没有资产沉淀,用户就没有迁移成本,平台也就没有粘性。

所以,灵光目前的情况,不在于需求是否存在,而在于:它试图用同一个产品同时满足两种弱需求,却没有为任何一种需求提供完整的分发、留存和变现系统。

这种做法,本质上就像把本应是大平台里的一项功能,或者娱乐社区里的一种玩法,单独拿出来做了一个独立App。一家只卖“临时螺丝刀”的杂货铺,撑不起一个真正的连锁品牌。

开放式的未来

AI Coding的商业化整体还属于探索阶段,由于不确定性因素很多,因此很难一锤定音。

一位AI创业者告诉我们,他现在看不到C端AI应用的盈利空间,他认为很多Coding产品对很多用户而言,没有必须存在的理由。如果是一个很实用的应用,用户都在用,那考虑盈利完全没问题。可现在用户对AI的态度可有可无,甚至连ChatGP刚需性都没那么强。

另一位产品负责人表示,一些产品的策略是让用户相信能帮他赚钱,但前期投入就是在烧钱。“当你免费提供服务,高峰期可能涌进来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用户,一旦开始收费,一天可能十个用户都没有了”。

上述人士认为,无论是面向C端AI助手还是Kill Time式的Coding产品,其商业化困境都可以归结为一句话:成本结构在生产侧,而收入模式却只能依赖消费侧。

这意味每一次生成都在消耗算力与Token,成本随用户活跃度线性上升;而收入却依赖用户有限的注意力时长、低转化率的广告点击或极少数重度创作者的付费。

当用户把AI当作偶尔玩一下的玩具时,消费侧的变现天花板远低于生产侧的烧钱速度。基于此,许多玩家才把重心转移到了Save Time的生产力工具上,将AI能力包装成“帮用户赚钱”的故事。高价值需求带来高收入,同时cover成本。

Sora App的关停是一个前车之鉴。它拥有顶尖的视频生成能力,却试图以“AI版抖音”的姿态切入C端市场。用户蜂拥而至是为了尝鲜生成,而不是为了消费他人生产的AI视频。当免费的新奇感褪去,平台既无法靠广告填平高昂的算力成本,也无法让用户为刷视频付费。据测算,Sora日均运行成本高达千万美元级别,而用户生命周期价值几乎可以忽略。

OpenAI最终选择关停,不是因为技术做不到,而是因为越成功越亏损,平台经济那套模式显然失灵了。

回到灵光,最危险的处境不是被某个单一对手击败,而是被市场从两个方向同时合围。

娱乐侧用户想要沉浸、上瘾式的体验,他们会流向更专业的AI互动叙事平台;效率侧用户需要稳定、可靠、能嵌入工作流的生产力工具,他们会选择更加专业化的Coding产品。

夹在中间的产品,因既要又要,也许会成为次抛玩具,用户来一次,玩一下,然后就抛之脑后。

但灵光的优势也很明显,背靠蚂蚁,有足够资源投入支持。同时,还拥有支付宝这一国内罕见的十亿级交易生态。这意味着灵光不必像其他独立AI产品那样,从零搭建支付、信用、商家服务等基础设施。闪应用一旦与支付宝的收付款、芝麻信用、小程序、生活号等能力打通,就能进化为工具,还可以共享客户。

用户可以用灵光生成一个活动报名页,直接完成收款;生成一个租赁协议,自动调用信用免押;生成一个门店优惠券,无缝接入商家核销系统。这种生成即交易的闭环,其他同类产品短期内难以复制。

这对灵光来说,是一个开放式的未来,更提供了以后国内Vibe Coding的一种进化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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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价冲销量,乐聚智能IPO的一步险棋

作者蓝媒汇
2026年6月13日 10:15

(本文作者为 蓝媒汇,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蓝媒汇,作者 | 封华,编辑 | 魏晓

早在2012年,央视春晚就有了机器人节目——《机器人总动员》。

十几台30多公分的小机器人,随音乐节奏动感起舞,令当时的人们感到十分新奇。

可惜的是,机器人本体,是从国外买的。

哈工大机器人创新基地研发团队负责算法,正在哈工大计算机学院读大一的冷晓琨就是其中一员。

他回忆,“上完春晚之后,网上就开始批评了,觉得拿着进口的东西上了春晚。”这让冷晓琨下定决心要做中国自己的机器人。

四年后,他创办了机器人企业乐聚智能。

直到2026年,终于迎来了具身智能企业集中上市的大热之年,乐聚智能就是其中一员。

目前,最知名的宇树科技已于2026年6月1日成功过会,将成为A股“人形机器人第一股”。其后还有云深处科技、智元机器人、银河通用、松延动力、众擎机器人等知名玩家,都加速推进IPO。

乐聚智能已跻身全球人形机器人出货量前四名,并于2026年5月向深交所递交了招股书,拟在创业板上市。

特殊之处在于,乐聚智能是创业板第四套标准自今年4月份实施后,首个申请上市的企业。

其最大的亮点是:2025年,全尺寸人形机器人Kuavo(夸父)系列卖出577台,同比暴涨17倍。

与此同时,该系列产品的平均售价下降了四成。以价换量,正好达到创业板上市营收标准。

然而代价也很明显——毛利率下跌、亏损扩大,仍未跑通盈利模式闭环。

相比之下,宇树实力更为强劲。其2025年人形机器人出货量位居全球第一,同时已持续实现规模化盈利。招股书显示,他们2025年的营收达到16.99亿元,扣非净利润近5.91亿元。

值得思考的是,IPO能否改变乐聚智能面临的困境?这是一场争上牌桌的豪赌,还是商业化落地的蓄势前夜?

靠降价卖机器人

与一些从机器狗起家的机器人公司不同,乐聚智能从2016年成立初始,就将人形机器人作为主攻方向。

2016年成立之初,发布小型人形机器人Aelos;2018年,开始研发全尺寸人形机器人夸父Kuavo系;2013年底,乐聚智能快速实现销售,成为了人形机器人行业,最早实现商业化落地的企业之一。

到现在,乐聚智能的收入来源几乎全部为机器人本体,主要有三类:

夸父Kuavo系列全尺寸人形机器人,是公司重点研发产品,适用场景比较全面,重点追求在工业场景的应用;

鲁班Roban系列是中小型人形机器人,主要针对人工智能与具身智能科研教育领域;

Aelos是小型人形机器人,主要用于人工智能知识普及与基础教育。

2025年,鲁班Roban系列和Aelos系列,合计实现收入0.39亿元,同比增长47.35%,这部分业务增长平稳,占总营收15%。

最亮眼的是夸父Kuavo系列,销量从2024年的32台增至577台。

在夸父的带动下,乐聚智能的收入也水涨船高。2023年到2025年,其营业收入分别为0.54亿元、0.56亿元、2.58亿元。

2025年,公司营收同比大幅增长360.71%,这一增长曲线与“夸父”系列产品的销量增长高度契合。

乐聚智能机器人的销量,也冲上了榜单前列。

在Omdia和Counterpoint Research发布的2025年全球人形机器人销量报告中,智元和宇树遥遥领先,都在5000台档位,其后的优必选在1000台档位,第四名便是乐聚智能,在500台档位。

相比宇树、智元、优必选等公司,乐聚智能在知名度上略有不及,销量能够跻身第二梯队,增速也不俗。

这得益于两方面:一大原因是,乐聚智能降价出售机器人。

乐聚智能的目标场景,对产品价格较为敏感,乐聚智能为此努力降低成本,包括推进核心部件国产化、结构拓扑优化设计、供应链协同降本等举措。

招股书数据显示,2025年乐聚智能产品同期单位成本同比下降27.35%,主力产品Kuavo的单位售价,得以从2024年的41.39万元,下降25.56%至30.81万元。如此一来,产品本身的毛利率不仅未下降,还小幅上升。

对于降价冲量,广州智纹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向AI蓝媒汇表示:“这是人形机器人从样品走向商品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价格战前兆。乐聚智能先提高出货量,再回头优化毛利,问题是如果亏损继续扩大,会不会成为负担,这需要长期观察。”

第二原因是,绑定了G端和教育场景。

仍以Kuavo产品系列为例,收入的44.94%来自数据采集领域的采购,尤其是全国地方数据中心建设项目。

这个场景,采购机器人收集各种动作数据和环境数据,以训练人形机器人的AI大模型“大脑”。此外,乐聚智能还用于高校、科研院所等机构的科研和教学,占产品收入的32.50%。

随着2025年以来具身智能的火热,数据采集中心成为人形机器人行业新的市场采购力量。乐聚智能凭借Kuavo系列,中标多个数据采集中心采购项目,如北京石景山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青岛高科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通用人工智能研究院等。

新行业发展前期,以科研与教育为主要切口,确实是不错的权宜之计,确定性更稳健,但需要认清的是,这个方向商业化天花板并不高,且客户议价能力较强。

这不是乐聚智能一家的困境,即使强如宇树,主要客户也是高校、科研机构和科技公司,而不是生产线。

“依赖G端和教育科研不是健康的商业模式,而是技术不成熟、成本过高、场景缺失三重约束下的无奈选择。”萨摩耶云科技集团首席经济学家郑磊向AI蓝媒汇表示:“能否破局看两个变量——AI大模型的进化速度和企业的战略定力。”

乐聚智能董事长冷晓琨也很清醒:“工业场景只是过渡,家庭场景才是最终爆发点。”

长远来看,机器人终究要走到更广的产业中,走进千家万户。

还未构筑真正的护城河

乐聚智能冲刺IPO有一个独特的意义,它是创业板第四套标准的首单:

上市公司预计市值不低于30亿元,最近一年营业收入不低于2亿元,并且最近三年营业收入复合增长率不低于30%。

2025年乐聚智能降价卖夸父Kuavo系列,刚好符合了这个要求。但如此推高销量,背后亦有代价。

比如降低了乐聚智能的盈利能力。

随着毛利率更高的鲁班Roban和Aelos系列收入占比下降,公司整体的毛利率从2023年的50.45%,下降到了2025年的40.78%,三年下降了近10个百分点。

与竞争对手相比,乐聚智能的毛利率明显偏低。已在科创板过会的宇树科技,2025年主营业务毛利率高达60.13%,且已实现盈利。招股书显示,宇树2025年的营收达到16.99亿元,扣非净利润近5.91亿元。

而乐聚智能2025年净亏损为0.69亿元,同比扩大17.8%;公司连续三年经营性现金流为负,分别为-0.27亿元、-0.29亿元和-0.28亿元。

这基本符合行业的发展特性,前期高投入才能换来技术和产品的壁垒。但同时也意味着,乐聚智能在短时间内还无法实现正向经营闭环。

同样依赖科研教育场景,同样降价卖机器人,但宇树的规模优势,是乐聚智能现阶段比不过的。

宇树毕竟是头部,在整个具身智能行业里属于绝对的凤毛麟角。

要想改变现状,乐聚智能除了能在销售端努力,还可以参考宇树,在采购端寻求提升空间。

在乐聚智能的采购清单中,关节模组、控制器、灵巧手采购占据了成本大头,分别占采购总金额的19.4%、13.67%和6.71%。

而且随着夸父Kuavo全尺寸人形机器人产销量大幅增长,采购金额大幅增加,其中关节模组、五金结构件及灵巧手等核心部件采购金额提升明显。

这一点上,宇树就具有核心优势。

宇树的电机、减速器、激光雷达等核心零部件均实现自产,外购成本仅占总成本的14%-18%,这不仅让其拥有了极致的成本优势,更保障了产品的稳定性和迭代速度。

乐聚智能的直接材料成本占主营业务成本的70%,若能提高零部件自研自产的比例,不仅能够有效降低成本、提高毛利率,也会降低供应链波动风险。

招股书显示,乐聚智能融资的投放方向,几乎全部围绕人形机器人的研发、生产和销售。36.14%的资金用于人形机器人具身智能研发中心项目,23.7%用于高质量大规模数据集建设项目,8.22%用于人形机器人产业化基地建设项目。

相比之下,宇树更注重机器人“大脑”,抢占技术高地,乐聚智能更重视机器人在工业领域的实际应用。

冷晓琨曾表示:“真正的人形机器人产业化需要大脑、小脑、本体三者融合。”

乐聚智能显然还没到走到那个阶段。

不过没关系,新行业、新技术本就是一场长征。先把机器人送到工厂流水线上,在真实的产业中保质保量地运转起来,不失为一种明智。

今后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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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LVMH“退货”、遭供应商讨债并申请破产,“国货底妆第一”因何陨落?

2026年6月13日 10:06

(本文作者为 观潮新消费,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观潮新消费

近日,国货底妆品牌blank me母公司上海永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申请破产审查及强制清算。据全国企业破产重整案件信息网,案件申请人为上海博观瑞思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这是一家整合营销服务商,为服饰、美妆、大健康品牌提供电商运营、品牌宣传等服务,也是blank me的合作供应商。

blank me的陨落并不在一夜之间,上海永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面临多重债务纠纷。据企查查信息,上海永熙作为被告共涉及105起司法案件,对方当事人包括代工方、广告和营销服务商等。

成立于2016年的blank me,曾是国货美妆供给升级浪潮中的代表品牌,以底妆细分赛道切入市场,2021—2022年连续在电商平台拿下底妆类目国货第一,入选2022福布斯中国新锐品牌TOP100,2023年曾与LVMH 旗下消费基金路威凯腾达成投资意向并签署协议,一时风光无限。

如今,这个曾在李佳琦直播间1秒卖出10万件的“国货底妆天花板”,这个跻身LVMH投资名单的国货美妆品牌,被营销服务商“围追堵截”,沦落到连8万元代工费都付不起的窘境。

而事件的另一面,是一代流量型新消费品牌的集体出清。

投资人做底妆

2016年,杨博雅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创办blank me半分一,一家专注于底妆领域的美妆品牌。

杨博雅毕业于同济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创业前担任德同资本投资总监。在投资行业里,他经手过美ONE(李佳琦所属公司)、自然乐园、Farfetch、Dexter等项目,看惯了创业者们在路演PPT上画出的漂亮曲线,也见惯了那些曲线在现实中的起落沉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资本市场上最不缺的就是“好故事”,最稀缺的是“好生意”。

在投资人的逻辑里,核心技能是判断风险与回报,而非制造产品;主要任务是审视别人的商业模型,而非亲自验证一个商业模型。但杨博雅显然不这么看。

投资圈流传着一句话,先看赛道,再看卡位,最后才琢磨产品。但这不是一个创业者的直觉,而是一个投资人的框架。但是,杨博雅依然不这么看。

选择大于努力,赛道决定上限,卡位决定存活率。杨博雅用这套逻辑扫描了整个美妆版图,最终锁定了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底妆。彼时的国货彩妆,完美日记统治眼影,花西子称霸散粉,唯独底妆这个品类,国际品牌垄断了80%以上的份额,本土品牌几乎无人以底妆为核心品类。

这是一片蓝海,也是一个无人敢入的深水区,底妆对配方精度、色号适配和肤感体验的要求,远超唇膏眼影,而中国消费者对底妆的评判标准,又近乎苛刻。 

杨博雅的选择,与其说是勇敢,不如说是精准。他不是第一个看到底妆赛道的人,但他是第一个敢用“投资人理性”下注的人。

杨博雅曾在观潮新消费直播间中提及,底妆看起来很“玄学”,因为它确实千人千面。消费者越成熟,千人千面的特性越强。当消费者还处于小白阶段,她们对底妆的需求很简单,无非是美白与遮瑕。但当消费者用底妆五六年后,她们的要求会更挑剔、更个性化,个体对底妆产品的差异化需求将被放大。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底妆从“玄学”变成“科学”。

为此,杨博雅用三年时间打磨第一款产品,跑遍7个城市、测量25万个肌肤数据点、深度访谈700余位用户,甚至与中国科学院联合搭建实验室,推出了行业首份《皮肤光学底妆年鉴》。他创立了全球第一间肌肤光学实验室,用光学定义中国的底妆科学:“可见的好皮肤可以被量化定义和解决”。

图片来源:blank me

2019年,blank me首款底妆产品正式上线。品牌名称中的“半分一”三个字,暗含一个笃定的信念:好的底妆,是妆容成功的一半。

从诞生的第一天起,blank me就选择了一条与绝大多数国货彩妆截然不同的道路,250-450元的定价,直逼国产底妆品牌的价格天花板。

当完美日记以9.9元的口红打开市场,当花西子用百元出头的蜜粉饼收割流量,blank me的定价策略是一场逆行。但杨博雅的算盘打得明白:低价可以换规模,但换不来尊重。在底妆领域,消费者对“贵”有天然的信任,他\她们相信几百块的粉底液一定比几十块的更贴合肤色、更持久不脱妆。这是一个被国际大牌教育了数十年的心智,blank me没有试图颠覆它,而是聪明地利用了它。

然而,向上攀爬的野心,从一开始就暗中标注了代价。

blank me早期选择了在海外建立供应链,通过跨境电商方式在中国市场销售。彼时中国底妆供应链尚不完备,杨博雅的选择无可厚非,因为他需要最好的配方和工艺来支撑中高端的定价。但海外供应链意味着更长的交付周期、更高的物流成本和更低的毛利空间。

当竞争对手在本土供应链上享受着成本红利时,blank me的每一件产品都在为“品质溢价”支付真实的代价。这个代价在品牌高速增长时尚可承受,一旦增速放缓,它便成为压在骆驼背上的第一捆稻草。

更致命的是,这个定价在两股力量的夹击下迅速失守:上方是国际大牌的降价围剿,YSL、阿玛尼等品牌频繁推出小样和促销套装,将入门价格下拉至200元区间;下方是几十元白牌底妆的疯狂收割,它们以极致性价比在下沉市场攻城略地。blank me的价格,在这两股洪流中间,尴尬得像一个站在涨潮沙滩上的人,而海水从两边涌来,脚下的地盘越来越小。

2022年5月,blank me做了一个“不像美妆品牌”的举动,发布全新中文名“半分一”及全新视觉形象,全面开启品牌升级。同年,它邀请知名品牌咨询公司群玉山共同出品短片《上海半分一》,用电影化的叙事手法讲述城市与肌肤的关系。

blank me与群玉山合作推出短片《上海半分一》;图片来源:群玉山视频号

杨博雅曾公开表示:“每年一定有一笔预算来做品牌表达……不做这个就感觉缺了一半。”

这句话里藏着一个微妙的悖论。“半分一”的理念是“好的底妆是妆容成功的一半”,而杨博雅对品牌表达的执念,则暗示着:好的品牌是商业成功的另一半。但问题是,当这两半同时出现在一个创业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上,它们加在一起,是等于一,还是小于一?

品牌表达从来不是免费的。《上海半分一》的制作费和品牌传播预算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blank me为此找到的合作伙伴群玉山,恰恰是后来因服务合同纠纷将上海永熙告上法庭的原告之一。这构成了一幅残酷的讽刺画面:品牌用来讲述“我是谁”的钱,最终变成了证明“我已付不起”的证据。

这并不是说品牌建设是错误的选择。在国际美妆巨头的成长史上,品牌叙事是最锋利的武器,香奈儿讲女性解放,迪奥讲梦幻优雅,每一个传奇品牌的背后都有一套打动人心的叙事体系。但那些叙事是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利润积累中缓慢沉淀的,而blank me试图在五年内完成别人五十年的功课。

用创业公司的现金流,去讲奢侈品集团的故事,这本身就是一种错配。

“活得长”的执念,“活下去”的艰难

2021年4月的一个夜晚,blank me第一次出现在李佳琦的直播间。

那一晚,10万件产品在1秒内被抢购一空。对于一个成立仅两年的品牌而言,这个数字的意义远超销售额本身,它意味着blank me从一个“圈内人口碑好”的小众品牌,一跃成为被主流消费者认可的国货新贵。

此后的blank me如同坐上了火箭:2021年双11预售首日,blank me空降彩妆预售榜TOP3,力压YSL和欧莱雅等国际大牌;天猫旗舰店访客数从146.4万暴增至361.2万,增幅超146%。2022年618,明星产品“小黑盒”和“小银盒”拿下天猫气垫粉底液热销榜TOP1;同年双11,总销售额突破1亿元,位居天猫底妆类目第六、国货第一。2023年7月,blank me登上了2022年福布斯中国新锐品牌Top100榜单。

但火箭升空时最大的风险,从来不是飞得不够高,而是飞得太快。

回头审视这段高光时期,一个关键问题浮出水面:blank me的爆发式增长,究竟有多少来自产品本身的势能,又有多少来自渠道和流量的杠杆?李佳琦的直播间是一台精密的放大器,它能将一个品牌的声音放大千倍万倍,但它放大的是真实的信号,还是虚幻的回声?

答案在后来的数据里逐渐清晰:当直播间停摆、流量成本飙升时,blank me的销售曲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急坠。第三方数据平台显示,2026年5月blank me在抖音的销售额约为50万—100万元,跌幅相比年销破亿的巅峰期超过90%。

一个依赖流量杠杆撑起的增长曲线,本质上是一根靠外力拉紧的弹簧,外力消失的那一刻,弹簧不会回到原点,而是直接断裂。

2023年11月,一则消息在美妆和投资圈同时炸开:blank me获得LVMH集团旗下私募基金L Catterton(路威凯腾)的投资。这是L Catterton首支人民币基金在中国的第一次出手,认缴金额59.03万元,持股10.18%,成为上海永熙的第三大股东。

然而仅仅三个月后,一切急转直下。

2024年2月,L Catterton依约书面解除所有投资协议。大型私募基金在签署投资协议后主动“退货”,意味着尽调中发现了不可接受的重大风险。L Catterton在后续公开声明中直白到近乎冷酷:“我司对永熙公司业务及财务尽职调查结果不满意,及发现永熙公司存在未如实告知的未决法律程序。”

图片来源:LCatterton路威凯腾

最后一句话是真正的致命一击。“未如实告知的未决法律程序”,不仅是一份尽职调查的结论,更是一份商业信用的判决书。在投资圈,你可以亏损,可以增长不及预期,甚至可以赛道判断失误,但你不能撒谎。一旦“未如实告知”成为被公开确认的事实,这家公司在资本市场上就等同于被判了死刑:没有新的投资人会接手一家被L Catterton“退货”且存在隐瞒法律纠纷的公司。

从被垂青到被“退货”,blank me经历了美妆创业史上最短的蜜月期,而且比从未被青睐过的品牌还要更惨,因为全世界都知道你曾经有机会,也知道你为什么失去了它。

于是,从最远的末端开始,裂痕一节一节地传导至核心。

2024年12月,blank me官方微博停止更新。彼时无人留意,毕竟许多品牌在年末都会减少发布频率。但接下来,停摆的信号越来越密集:2025年3月,blank me小红书内容停更;4月,blank me抖音账号内容停更;8月,blank me抖音官方账号最后一次直播,对于一个曾靠直播间起家的品牌而言,停播意味着彻底关闭了与消费者的最后一扇窗。

blank me各平台账号陆续停更

然后是货架上消失的明星产品。“小柔灯”“黑盒”两款曾拿下天猫热销榜TOP1的爆款,陆续下架且无补货通知。社交和电商平台上开始出现大量清仓甩卖信息,官方旗舰店甚至亲自折价出售临期产品。

再后来是法院传票。2025年9月,代工厂诺斯贝尔将上海永熙告上法庭,追讨货款及违约金共计约8.9万元。一家曾经年销售额破亿的品牌,连8万元的账都付不起,它的问题已经不是经营不善,而是失去了经营的能力。

这不过是冰山一角。截至2026年5月,上海永熙被列为被执行人20次,累计执行金额超1000万元;限制消费令29条,法定代表人杨博雅已被多次“限高”;至今作为被告的司法案件105起,涉案总额超3000万元。

曾经的合作伙伴排着队来讨债,这是商业世界最冷酷的信用评级。

杨博雅曾经公开说过一句话,如今读来令人唏嘘:“在未来一两年翻10倍和活的时间足够长之间,blank me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这话说得漂亮,也说得真诚。它至少证明杨博雅不是一个只想赚快钱的投机者,他知道品牌的本质是长期主义,知道“活得长”比“长得快”更重要。但“活得长”有一个不可省略的前提:你得先活下去。

blank me确实避开了短期疯狂扩张的陷阱,没有像某些新消费品牌那样在两年内开出上千家门店,也没有在十几个品类间横跳。blank me的产品策略甚至称得上“克制”,天猫旗舰店仅上架十余款单品,都是粉底、隔离、遮瑕等底妆必需品,SKU的精简程度在国货彩妆中一骑绝尘。

但克制不等于稳健。blank me的问题不是“做得太多”,而是“花得太多”。在品牌根基未稳时投入过猛——海外供应链的高成本、品牌表达的大额预算、头部主播的高额佣金、与群玉山等顶级服务商的合作费用——这些支出每一项都有合理的理由,每一项都在“品牌建设”的名义下显得正当甚至必要。

这些支出叠加在一起,就将blank me打造成了一台烧钱机器。在资本持续输血时,它可以高速运转;一旦融资断裂,整台机器就在自身重量下轰然坍塌。

在上升期的时候,创始人往往会被“声量”和“规模”迷了眼,误把营业额的增长当成企业的核心竞争力,选择性忽视了利润的厚度和现金流的健康度。杨博雅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他的投资人背景让他比任何人都更懂财务逻辑。但知道和做到之间的距离,有时候比从上海到巴黎还远。

blank me证明了国货可以卖溢价、有与国际品牌抗衡的实力。好产品能赢得人心,但救不了一个破碎的商业模式。

只有活下去才能谈理想。

国货彩妆,集体退潮

blank me不是第一个倒下的,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据不完全统计,2021年至2026年6月,国内美妆市场约有187个品牌宣布倒闭或停止运营,其中国货品牌约102个,占比超50%。倒闭潮呈逐年加剧趋势,2025年全年倒闭41个品牌创近年新高,2026年仅上半年已有21个品牌退场。

这份“死亡笔记”上的名字,曾经各有各的荣光:

外资品牌也无法幸免。欧莱雅旗下的Shihyo,2022年才成立,2025年便黯然退场;资生堂的男士护肤品牌SIDEKICK侍刻,同样存活不过两年。巨头们开始收缩战线,重新分配资源,将火力集中在最关键的位置,重点运营主力品牌。

当潮水退去,连穿泳衣的人都在往岸上跑。

新消费行业曾流传一个“黄金公式”:5000篇小红书种草+2000篇知乎问答+李佳琦带货=一个国货新品牌。这个公式曾被反复验证,又被反复证伪。

被验证的是有效性,按这个公式操作,品牌确实可以快速起盘,在短时间内获得巨大的曝光和销量;被证伪的是可持续性,当所有品牌都按同一个公式操作时,公式本身就失效了。

据QuestMobile《2023 年中国营销市场洞察》,短视频平台已占据美妆行业25.9%的投放费用和43.4%的点击量,是竞争最激烈的流量渠道。在高竞争压力下,2023年彩妆热门词的CPC(单次点击成本)达到8-15元,彩妆行业抖音信息流广告全链路转化率为0.8%—1.5%,相当于每成交1单需要上百次点击。

流量成本的飙升速度远远超过了品牌客单价的增长速度。当获取一个新客的成本接近甚至超过这个客人的终身消费价值时,“增长”就变成了一场亏本的自嗨。

偏甜主义的创始人@啵唧一大口 回应粉丝要求品牌重启时表示:“彩妆生产周期长,赛道内卷严重,若无充足的推广费用保持曝光度,品牌很容易在制作期间就被遗忘。”

偏甜主义在2021年底清仓闭店,仅创立不到两年。杨博雅从投资人转型为创业者,从看牌的人变成上牌桌的人,而在国货彩妆的潮水之下,多的是偏甜主义这样始终未能挤上牌桌的品牌。

2022年,Girlcult构奇的联创兼COO锁稚曾公开提及,从最辉煌的月销2000万,一路跌回月销800万,大头都亏在营销投放上,抖音一个季度就亏了约700万。

流量是品牌的放大器,不是品牌本身。

更隐蔽的危险在于“库存与流量的死亡螺旋”:爆款出现时,品牌错误预估需求继续补货;生产周期导致到货时单品已过时;滞销与库存积压吞噬现金流;资金链紧张导致无法投入新的流量投放;没有流量就没有新的爆款……这是一个无法从内部打破的反向飞轮。

浮气的创始人在倒闭后感慨:“小众品牌必须承受备货量不多的事实,要么把突发流量当意外,要么锻炼出极强的运营能力来承接流量并变现。”这句话,blank me大概没有听到,或者说,彼时的blank me并不会自定义为“小众品牌”。

图片来源:blank me

据2026年全国化妆品监督管理工作会上公布的数据,2025年我国化妆品市场规模突破1.1万亿元,同比增长2.8%;国货品牌销售额占57.4%;2025年化妆品出口总额达78.2亿美元,同比增长9.2%,连续多年保持高速增长。数据看着惊人,但呈现出的却是一幅冰火两重天的图景。

一面是火焰。行业整体仍在增长,中国已成为全球第一大国别化妆品市场,彩妆增速远高于护肤等品类,成为市场增长的重要引擎。线上渠道占比已稳固在六成以上,彩妆因视觉属性强、适合内容展示,线上渗透率更高于行业平均水平。

另一面是冰水。资源加速向头部品牌集中,行业淘汰赛加剧,强者恒强的马太效应愈发明显。国际品牌面临战略收缩压力,国货新锐品牌因资金和模式问题经历洗牌。

行业格局正在重塑,且呈现出三个明显的趋势:

其一,线上线下互补融合,线上流量成本激增,线下体验价值被重新审视,品牌通过快闪店、皮肤诊断、即时零售打造沉浸式体验;

其二,妆养合一,彩妆与护肤的界限日益模糊,添加玻尿酸、精华、防晒及舒敏修护等复合功效的粉底、唇蜜等产品持续热销;

其三,精简化妆,多功能综合盘爆发增长,二合一、多合一单品成为通勤和差旅场景的趋势选择。

具体到品牌而言,在增长阶段,动人的故事意味着更多的融资;在精耕阶段,谁能交出最扎实的报表,谁才能活到下一轮。blank me的故事讲得足够动人,但它给投资方的报表,却经不起一次翻阅。

与此同时,头部品牌正在完成从“营销驱动”到“研发驱动”的范式转移。花西子请来资深研发工程师李慧良,斥资10亿元搭建东方美妆研发体系;完美日记母公司逸仙电商与科丝美诗合资的工厂投资额超6亿元,进入大规模自研自产阶段。而从成立时就“把研发提升到战略高度”的blank me,却失去了这个高度的支撑。

值得一提的是,blank me在电商平台的旗舰店仍然正常营业,“被申请破产”并不等于企业已经破产。

杨博雅曾对观潮新消费表示,如果只是单纯销售商品,品牌难以穿越周期,今天制造爆款,明天消费者就会忘却。对美妆品牌而言,除了研发技术上的投入,也需要思考审美的表达,通过对美的思索牵引产品的迭代。

最终,“审美表达”榨干了现金流,“研发投入”成了空中楼阁,“穿越周期”的难度指数级增长。

当行业进入拼研发、拼供应链、拼运营效率的深水区,那些依赖“高投流、高营销、高达人佣金”模式的品牌,便如同赤身裸体站在暴风雪中。流量红利是棉衣,资本输血是暖炉,当两者同时撤走,裸泳者无路可逃。

结语

杨博雅说,“好的底妆是妆容成功的一半。”

但他或许低估了商业的另外半分,那半分不关乎产品,不关乎品牌,而关乎一个最朴素却最容易被遗忘的事实:活下去,才有资格谈一切。

blank me的陨落,是一整代流量型新消费品牌的集体缩影。它们起于流量红利,兴于资本输血,衰于成本失控,亡于信用破产。它们证明了国货可以在品质上与国际品牌一较高下,却没能在商业的基本盘上站稳脚跟。

杨博雅曾说,“blank me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活得更长。”这句话的悲剧性在于:他说对了方向,却走错了路径。选择“活得更长”不需要豪言壮语,需要的是对每一笔支出的审慎、对每一条法律程序的敬畏、对每一份现金流的珍惜。稳健的运营、健康的现金流和对商业规则的基本尊重,才是企业从“网红”走向“长红”的真正基石。

市场不会因为一个品牌的倒下而萎缩,但它会记住每一个倒下的品牌留下的教训。blank me用半分之一的理想,换来了一个完整的警示:

当潮水退去,唯一能让你留在牌桌上的,不是讲过的故事,而是账上的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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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 Product Hunt 当成冷启动:独立开发者真正要找的不是流量,而是对的人

作者wiwi
2026年6月13日 10:01

(本文作者为 wiwi,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wiwi

很多独立开发者在产品刚做出来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想到 Product Hunt 或 Hacker News。

这并不奇怪。对一个没有用户、没有品牌、没有媒体资源的小团队来说,把产品发到一个已经聚集了大量产品爱好者和技术人群的平台上,听起来几乎是最合理的选择。那里有人愿意点开新产品,有人愿意评论,有人会转发,也有可能在某个早上突然给你带来一波流量。

对于从零开始的人来说,这种可能性很诱人。尤其是在产品刚上线的那几天,后台每多一个访问、每多一个点赞、每多一条评论,都会让人觉得产品正在被看见。很多独立开发者甚至会把 Product Hunt 发布当成一个重要节点,仿佛只要这一天表现不错,产品就算完成了第一次市场验证。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

Product Hunt 可以带来注意力,但注意力不等于需求;它可以带来访问量,但访问量不等于用户;它可以让产品短暂出现在更多人面前,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人就是你的目标客户。

对早期产品来说,最危险的不是没有曝光,而是把错误的曝光误认为正确的反馈。

上榜的兴奋感,很容易让人误判产品

Product Hunt 最容易制造的一种错觉是:发布结果看起来很像市场答案。

如果产品冲上榜单,创始人会觉得自己可能做对了。 如果产品冷冷清清,没人点赞,没人评论,又很容易怀疑是不是产品本身没价值。

但现实没有这么简单。 一个产品在 Product Hunt 上表现不错,可能只是标题写得好、截图抓人、发布时间合适,或者刚好被一批喜欢尝鲜的人点到了。它能说明这个产品在某个开放平台上获得了一次不错的注意力,却不能直接说明它有稳定需求,更不能说明这些访问会变成留存、付费和长期使用。

反过来,一个产品在 Product Hunt 上没有被看见,也不代表它没有机会。很多垂直产品本来就不适合面向泛产品人群去展示。它可能解决的是某类销售的工作流,某个设计师群体的细分需求,某个开发者在特定技术栈下的痛点,或者某个行业里非常具体但外人很难理解的问题。

这类产品放到一个开放平台上,得到的往往不是“目标用户反馈”,而是“围观者反应”。 围观者可能会觉得它不够酷、不够新、不够通用,但真正被这个问题困扰的人,可能根本不在那里。 这也是独立开发者尤其需要警惕的地方。早期产品最该验证的,不是陌生人觉得它有没有意思,而是目标用户是否真的需要它,是否愿意试用,是否愿意把自己的真实工作交给它,甚至是否愿意付费。

Product Hunt 的数据很容易被看见,但并不总是最该相信的数据。

你喊得越泛,真正该听见的人越不容易转身

原文里有一个很好的比喻:把互联网想象成一个挤满人的房间,你站在里面,只能喊一句话,目标是让正确的人转头看你。

如果你喊一个具体名字,比如 “John” 或 “Nicole”,叫这个名字的人大概率会回头,但人数太少。除非这是一个同名大会,否则这种方式不太现实。 如果你喊“创作者”“黑客”“创业者”“Maker”,覆盖范围似乎变大了,但问题是太泛了。在一个人人都在争夺注意力的空间里,这种词很难让人立刻意识到“你在叫我”。

更有效的方式,可能是喊:“JavaScript 开发者”“独立设计师”“Newsletter 作者”“跨境电商客服负责人”。 这类表达未必覆盖最多人,但它能让真正相关的人立刻判断:这件事和我有关。

产品冷启动也是一样。 很多早期产品的介绍会写得很大,像是“提升团队效率的下一代工具”“面向创作者的智能平台”“帮助企业增长的自动化系统”。这些表达看起来有空间、有想象力,但放在真实用户面前,往往不够锋利。

用户不会因为你说自己“适合所有人”就更愿意尝试,反而会因为不知道你到底为谁解决什么问题而划走。

对于没有广告预算、没有销售团队、没有长期品牌积累的独立开发者来说,表达越具体,越容易被正确的人听见。与其说“这是一个写作工具”,不如说“它帮 Newsletter 作者把零散素材整理成一篇初稿”;与其说“这是一个团队协作工具”,不如说“它帮 10 人以内的小团队把会议纪要自动变成待办”;与其说“这是一个面向开发者的效率平台”,不如说“它帮前端开发者快速生成可部署的产品展示页”。 说窄不是把市场做小,而是先找到入口。

一个产品真正长大,通常不是从“所有人都可以用”开始的,而是从“某一类人一眼看懂为什么该用”开始的

流量来源,决定了你得到的到底是反馈还是噪音

冷启动阶段最容易被高估的是流量规模,最容易被低估的是流量质量。 同样是 1000 次访问,它们的价值可能完全不同。有些人只是喜欢点开新鲜项目,有些人只是来评论一句,有些人会注册但不会回来,还有些人是真的正在寻找解决方案,愿意试用、反馈,甚至付费。

在数据面板里,他们都叫访问量。但对产品来说,他们完全不是一类人。 所以选择发布渠道之前,更重要的问题不是“那里人多不多”,而是“那里的人为什么会来”。

他们是谁? 他们平时在这里寻找什么? 他们会不会为类似产品付费? 他们看到你的产品后,最可能采取什么动作? 他们会注册、试用、反馈,还是只是点开看看?

这些问题的答案越模糊,渠道带来的反馈就越不稳定。

Product Hunt 和 Hacker News 的确有大量技术人、产品爱好者和创业者,但它们的受众也非常混杂。对于某些开发者工具、设计工具、效率工具来说,这类平台可能很有效;但对于更垂直的产品,它们未必是最好的第一站。

有时,一个只有几千订阅者的行业 Newsletter,可能比 Product Hunt 更有价值。一个小型 Discord、Slack、Reddit 板块、微信群,或者一个垂直论坛,可能比一个大平台更接近真实用户。原因很简单:那里的人不是来随便看新东西的,他们本来就在寻找帮助、经验、工具和解决方案。

大平台给你的是被看见的机会,小社区给你的可能是被理解的机会。 对早期产品来说,后者往往更重要。

冷启动不是抢一波注意力,而是进入一个信任场

很多人从零开始做产品时,会本能地去寻找最大的受众池。这种做法看起来合理,但未必高效。

更好的方式,是找到已经有信任关系的地方。 比如一个垂直领域的 Newsletter。它真正有价值的地方,不是那一串邮箱地址,而是订阅者为什么愿意留下邮箱。因为他们相信这个 Newsletter 能持续提供有用的信息、观点、工具和案例。也就是说,这个渠道本身已经完成了一部分信任建设。

当你的产品被这样的渠道提到时,你获得的不只是曝光,还有一部分“借来的信任”。

这和把链接扔到开放平台完全不同。在开放平台上,用户只是路过;在可信渠道里,用户本来就带着期待而来。

这件事对 Solo 社区里的独立开发者尤其重要。很多产品早期并不需要一次全网发布,它更需要先进入几个足够垂直、足够真实、足够信任的地方。你可以先参与讨论,回答问题,分享经验,理解用户真正关心什么。等到你分享自己的产品时,它就不会像一个突然闯进来的广告,而更像是一个自然出现的解决方案。

这也是社区的价值所在。

一个好的开发者社区,不只是让你有地方发产品链接,更重要的是让产品在早期被具体的人讨论,被真实的问题检验,被适合的人看见。

从零开始建立受众,比一次发布更慢,但更稳

原文提出的方法并不复杂,但对独立开发者很实用。 先选 1 到 3 个目标用户真正会去的地方。它可以是论坛、行业 Newsletter、播客、视频频道、微信群、Discord、Slack,也可以是某个长期活跃的垂直社区。重点不在于平台大不大,而在于你的目标用户是否真的会在那里寻找帮助、建议、灵感和工具。 进入这些地方后,不要急着推广产品。先观察,先记录,先听他们怎么描述自己的问题。

很多产品失败,是因为创始人一直用自己的语言理解需求,却没有真正听用户怎么说。用户反复问的问题、反复抱怨的流程、反复出现的临时方案,往往比问卷里写出来的需求更真实。

接下来要做的,是认真回答问题。 不是甩链接,也不是每次都把话题引到自己的产品上,而是先成为一个有帮助的人。你可以分享经验、拆解问题、提供工具、整理资料,也可以把自己的踩坑过程写出来。这个过程看起来慢,但它在积累一种非常重要的东西:信任。 当你持续几周、几个月出现在同一个社区里,别人会逐渐知道你是谁,也会知道你关心什么。到了你真正发布产品时,社区成员更可能愿意试用,也更可能愿意给你具体反馈。甚至社区里的组织者、作者、管理员,也可能愿意帮你扩散。

这不是捷径,也没有 Product Hunt 发布日那种瞬间冲高的刺激感。但它更接近真实增长。

因为你不是向一群陌生人宣布“我做了一个东西”,而是在一个已经建立关系的场域里说:“我根据我们一直讨论的问题,做了一个可能有用的解决方案。” 这两者的效果差别很大。

Product Hunt 可以是放大器,但不该是救命稻草

说到这里,并不是要否定 Product Hunt 和 Hacker News 的价值。 它们当然可以用。对于适合技术和产品圈层传播的工具,Product Hunt 仍然可能带来不错的曝光、评论和早期用户。Hacker News 也可能让一个开发者工具迅速被懂行的人看见。

但它们更适合作为放大器,而不是产品冷启动的全部。 在产品定位还不清楚、目标用户还没验证、表达还很泛、落地页还说不清价值的时候,急着冲 Product Hunt,往往只会把问题暴露给一群并不一定相关的人。

更合理的顺序应该是:先在小范围里验证用户、打磨表达、确认产品对谁有用,再去更大的平台做扩散。换句话说,Product Hunt 不该是你第一次寻找用户的地方,而可以是你已经知道自己在找谁之后,用来扩大声量的地方。

发布日的流量会过去,点赞会停,评论也会沉下去。最后产品还是要回到最基本的问题:谁真的需要它?他们在哪里?他们现在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你的方案有没有明显更好?他们愿不愿意继续用,愿不愿意为它付费? 这些问题,任何平台都不能替你回答。

对独立开发者来说,冷启动是一段持续寻找的过程

很多人把冷启动理解成一次发布:产品做好了,找个平台发出去,然后等结果。 但真正的冷启动不是这样。

它更像是一段持续寻找和调整的过程。你先找到一类足够具体的人,理解他们的问题,出现在他们信任的地方,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介绍你的产品。然后,你从最早的反馈里判断:哪些地方说对了,哪些地方没人关心,哪些功能其实不重要,哪些问题才是真正痛点。 这个过程没有那么爽,也没有发布日那种戏剧性,但它更扎实。

一个早期产品最珍贵的,不是几千个来得快、走得也快的访问,而是几个认真告诉你“我为什么用”或者“我为什么不用”的人。前者让你兴奋,后者才会让你变得更清楚。

这也是 Solo 社区可以持续做的事情:帮助独立开发者找到更具体的反馈,而不只是获得一次短暂曝光;帮助产品被真正理解,而不是只被浏览;帮助开发者在早期就把问题、用户、表达和增长路径想清楚。

产品发布当然重要,但发布不是结束,甚至不一定是开始。真正的开始,是你第一次找到那个被问题困扰的人,并且他愿意停下来听你讲完。

结语:先去小一点、窄一点、真实一点的地方

Product Hunt 和 Hacker News 最大的风险,不是它们没用,而是它们太容易让人把热闹当成答案。

一次成功发布,会让人误以为产品已经通过市场验证;一次冷清发布,又会让人过早怀疑产品没有机会。

但独立产品的生死,通常不取决于发布当天的排名,而取决于它有没有进入某一类人的真实工作流,能不能解决一个足够具体的问题,能不能让用户在第一次试用之后还愿意回来。

所以在冲向大平台之前,独立开发者更应该先问自己: 我到底在对谁说话?

这个人在哪里?

他会不会立刻知道这个产品和自己有关?

我有没有在他信任的地方出现过?

我有没有先理解他的问题,而不是急着展示我的方案?

这些问题比“Product Hunt 什么时候发比较好”更重要。

别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一次发布日上。先去小一点、窄一点、真实一点的地方,找到真正会转身的人。 那里可能没有漂亮的榜单,也没有突然冲高的流量曲线。

但那里更可能有你的第一批真实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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